景清狐疑的打量景潺,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景潺姐姐的娘親患的是腿疾,買什么傷寒藥啊?
人一旦有了心疑的事,便時時覺得不對勁。
躺在床上景清才覺得有些困乏了,半夢半醒的時候,隱約覺得有人再說話,微微睜開眼眸,卻見景溪正將一小塊銀子塞進景潺手中,她困極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日磨墨的時候,景清幾次欲又止,她雖然發現了些奇怪的事,但仔細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打算再觀察觀察。
李氏抱著小兒過來的時候,主仆倆一個比一個安靜,似乎都沒察覺有人進門。
“我還想著景清性子活發能帶帶你的性子,如今卻看到嘰嘰喳喳的景清卻被你帶的這般文靜。”
聞聲淺瑜淡笑著抬頭“娘。”
李氏坐在椅子上,瞟了眼女兒桌上的異文書籍,心里不由得驕傲,自己的女兒比之男子學識更加淵博,即便大堯人才輩出,但能識的異文字的卻屈指可數,更何況女兒不僅通曉這竺國異文,還精通北蠻語和西域話,若自己的女兒身為男子,那定然更出類拔萃名揚四海,不過這么優秀的女兒卻遲遲不愿成親倒也讓她有些頭疼。
“寶兒可知這些天那田家姑娘為何沒來找你玩。”
淺瑜不甚在意,頓筆想了想,估摸是她定親了吧“女兒哪里知道,她向來便是閑不住的,來我這里幾次無趣枯燥就跑的遠遠的了。”
拍了拍懷里昏昏欲睡的小兒,李氏一笑,“那田家姑娘昨個兒訂了親,寶兒何時想定下婚期啊。”
淺瑜默不作聲,手下的筆沒停,李氏一嘆“娘親也不舍你早早出嫁,但靜王妃催的緊,她家那兒子也確實該娶妻了,但寶兒若是真的不喜歡,不如趁著咱們還在京中,讓你爹爹退了親事吧。”
放下手中的筆,淺瑜抬頭“等他回來吧,倒時候女兒和他商量再做決定。”
李氏看著女兒,狐疑道:“你決定了?”
看著裊裊的香爐,淺瑜看向窗外,點了點頭,她決定等陸照棠回來,想辦法提前讓他遇到那端陽公主。
她必須讓陸照棠主動退親,而不是讓爹爹為了她抗旨。
小兒已經睡的香了,李氏擔心他著涼,抱著他起身“你這房里的熏染淡雅,聞了舒心,看玨哥兒睡的,趕明我院子里也燃這種。”
淺瑜起身送娘離開“等會兒便叫丫鬟們買些新的送去娘親那兒。”
回到房內,坐在案幾前,淺瑜怔怔的看著一處,平蕃一仗非常順利,但她記得,皇上也是在這不。
久便被行刺殯天,贏準即將登基為帝,那么她最合適的機會就是讓陸照棠在登基大典后的宴會上與那端陽相遇定情。
她無論如何也要擺脫陸照棠,擺脫郡王府一家,甚至以后要謀劃讓爹爹放權歸隱,她有許多事要做,她不能著急。
揉了揉眉心,淺瑜淡淡開口“買些香料回來送去夫人的院子。”
景清放下手中的墨塊“這香是景潺和景溪買的,奴婢這就去說,啊,那個,奴婢可不可以跟著一起去啊。”
抬眼看了看景清,“去吧。”
景清開開心心的出了門去,她之所以想要跟著出門便是想了解了解景潺到底為什么有些奇怪,明明以前覺得溫柔友善的人現在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不管怎么問景潺也不告訴她為何拿著傷寒的藥,小姐既然安排自己去了解事情,定然是信了自己,也定然是察覺了什么,她絕不能讓小姐失望。
幾人直接去了常訂香料的香料鋪子,景清有意無意的看著景潺,觀察了幾天,其實比起景溪,景潺更加溫柔細致,但不大愛說話,所以小姐身邊主事的大丫鬟是景溪,若是小姐不問,她一直都沒有發現景潺似乎有什么秘密。
無意識的摸了摸香料塊,再抬頭的時候突然找不到景潺了,景清急急的抬起頭,環視了四周,店里沒人,景清出了門去,在四周尋了半晌,卻看到了景溪,心下一喜,揮手道:“景溪姐姐”隨即又是一怔,什么時候景溪也出來了。
景溪看到門口站著的景清微微一怔,“你怎么出來了,景潺選完香料了?”
景清剛要開口,身后的店里傳來景潺的聲音“你們兩個怎么跑到外面來了,我選好了,走吧,天色不早了,要回府了。”
晚上,淺瑜在李氏的院子里用的飯,回到院子里,景溪景清上前伺候洗漱,坐在鏡子前,淺瑜看著手里的書,兩人小心的為小姐梳頭通發。
沐浴過后,景溪退下,景清卻時不時看著自家小姐。
放下手里的書,淺瑜靠在床欄上,這才淡笑開口:“憋了這么久,說吧。”
景清咬唇“小姐,景潺確實有些奇怪,之前她告訴奴婢她娘親傷了腿,但那晚拿的確是傷寒的藥,而且今天出去買香料,景潺姐姐突然就不見了。”
淺瑜淡淡一笑“你只看了景潺?”
景清咬了咬唇,點了點頭,因為景潺姐姐偶爾不在府里,行蹤詭異,最惹嫌了。
合上眼眸,淺瑜緩緩躺下“下去吧。”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