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轉身,不悲不喜,是否在冥冥之中她注定嫁給陸照棠,否則這一系列的變故從何而來。
淺瑜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從皇宮出來送還了汝陽的腰牌,靜靜坐在馬車里,聽不見鬧市傳來的嘈雜聲。
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第一次感到即便重生來過仍舊無力,眼眶有些酸澀,她忍住那涌上了的酸澀。
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淺瑜看到站在將軍府后門的陸照棠,心情已經平復,但卻沒辦法面對她,提著裙子就要跨進府門,手卻被人拉住。
陸照棠平蕃歸來一直沒有來過將軍府,但卻命人送了不少玩意,他去平蕃給她投遞出去的信一封也沒收到回應,他心里的不安已經將他吞噬,不想在經歷那種忽上忽下的感受,只想把她牢牢抓在手中,所以一回來他就請旨定下婚期,婚期定了他卻不敢來看她了。
“放手”淺瑜沒有回身,淡淡開口。
陸照棠條件反射的松開了手,他從來都是在乎她的感受,隔著帷帽幾近貪婪的看著她,“寶兒”他聲音沙啞,心里酸澀。
淺瑜沒有回頭,直接進了府門。
回身一手打在墻上,陸照棠手骨處鮮血蜿蜒,陸照棠沒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品鮮樓。
桌對面多了一個人,贏準不甚在意的繼續看向那書肆,不管對面那人喝的爛醉。
“二哥可知求而不得是什么感受”陸照棠放下手里的酒杯,眼眸里透著悲傷。
贏準心頭一窒“不知。”
“我日日夜夜的想念她,回頭卻發現是一場空,每次見她就不舍分離,每次分離都在想她,我一個人跟在她身后,等她回頭,她終于回頭了,卻告訴我只是撿東西,她為何如此對我。”
贏準回過頭看著那往日才貌風逸的人如今醉成爛泥,給自己也斟了杯酒“幾年后你就不會這么想了。”
陸照棠抬頭,苦澀一笑“二哥不知情愛才會如此說。”
那書肆依舊嘈雜,來來往往的人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贏準收回眼眸,“賜了婚了,你還想如何。”
緊握手里的酒杯,陸照棠看著那杯中震蕩的酒水喃喃道:“我想要她的心。”
贏準將一稟匕首放在桌上,“去拿吧”起身離開,那把匕首本是他想送給她的,之前見她看的書是與匕首造術有關,不知道她喜歡什么,但得了這玄鐵匕時就想送她了,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想到前世的陸照棠,如今愛的死去活來求而不得幾年后不也為了那端陽想要另娶,他向來不信情愛,這里他也不會再來了。
夜已深了,景清和景潺退下后,淺瑜看著手里的書沒有絲毫睡意。
“噗通。”
聽到外間傳來的響動,淺瑜蹙眉,看向門外,輕輕開口:“景清?”
無人回應,淺瑜疑惑的下床,打開門,下一刻被人抱在懷中,嘴同時被人捂上,淺瑜震驚的看著來人。
陸照棠!
“寶兒別出聲,我什么也不做,只是想來看看你,想送你一樣東西。”
他滿身酒氣,月白的長衫有些凌亂,不似往日那般整潔,眼里透著悲傷“寶兒,我想你了,可我不敢來看你,你明明知曉我的喜歡,卻這樣折磨我。”
怔怔的看著他,她從不知道陸照棠有這樣一面,見他自懷中掏出匕首,就要挒開衣襟,淺瑜一驚低呼道:“你這是做什么!”
陸照棠灼灼的看著她“自小時見到怯怯糯糯的你就喜歡了,和你一同成長,我失落于你每次離京狂喜于你每次回京,我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讓你喜歡我,寶兒,今天我把心給你,別生我的氣可好。”
他的聲音顫抖,眼眸堅定,手握在刀柄處,鮮血順著手腕流下,胸口也隨著刀柄的游移鮮血直流。
淺瑜心驚想去奪過那把匕首,陸照棠順勢攬上她的腰,聲音沙啞的開口“寶兒可解氣了”他的頭埋在她的項頸,她知道那溫熱是什么,她突然想起田茹莜的話,上一世的自己是否真的有錯。
嘆了口氣,淺瑜推開他“太晚了,你回去吧”那扎在腰間的手并未松開,淺瑜對上那通紅的眼眸,“我不會生氣,我會做你的妻,但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成親后我想慢慢適應接受你,你給我些時間。”
陸照棠看著她,眼里帶著探究,“寶兒需要多久。”
別開眼眸,淺瑜努力拿開腰間的手。
陸照棠把她的模樣看進眼中,心如墜冰窖,沙啞開口“好,我答應寶兒,但寶兒不要一味的拒絕我,我們慢慢來,但我不想永遠止步不前。”
淺瑜咬唇,點了點頭“放開手吧”她其實是怕的,怕他不管不顧。
她很美,無論是身著盛裝還是此時素白單衣的時候,她不喜歡妝容,素顏的她足以美的令人驚艷,心口的疼痛讓他酒氣散去一半,他仍舊不舍得放手,喉嚨極為干燥,他不曾有過女人,卻也知道自己身下灼熱是為何。
淺瑜自然感受到了那危險,驚慌的抬頭“放…..唔”他似釋放了以往的熱情,極力的吞噬她的美好,他不知如何更近一步,單單相碰已經足夠美妙,攬著她纖腰的手不斷收緊,他控制不住自己。
“啪”一記耳光打醒了他的瘋狂,淺瑜驚慌的推開他。
陸照棠喘息,局促上前“寶兒….”
淺瑜轉過身,隱隱透著怒氣“快走!”
陸照棠暗自懊惱,“寶兒,對不起”見她不再回頭看自己,陸照棠猶豫片刻這才離開。
淺瑜脫力坐在床榻上,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唇,她知道為何上一世霄延帝不肯讓她和離,她乃忠烈之后,被皇室欺辱至那般田地,若是鬧起便寒了一眾忠心,這一世她會嫁給陸照棠,等到他和端陽在一起,她任皇室欺凌以弱者之勢的博取同情,皇室跋扈,枉顧人臣,那樣霄延帝是否還有臉面迫害她父兄。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