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準今日暴露了武功,可能已經引起不少注意,若是招來他的人還好,但若是招來想要殺他的人,情況只會更糟,所以夜幕剛剛降下來的時候,她出門前百般叮囑。
贏準不放手,固執的拉著她,鳳眸透著不安。
淺瑜忍了又忍,“你乖些,等我回來給你帶吃的。”
贏準眼眸一亮“不想要吃的。”
淺瑜蹙眉看著他,并不接話。
贏準將頭卡在她頸窩,悶聲道“娘子親我。”
淺瑜奮力將人推開,看著他的眼眸,面色嚴肅,冷聲道:“我并非你娘子,你在院子里不要出門,我會按時回來。”
淺瑜出了門剛走幾步,回頭便看到那透著門縫看著自己的人,直到見那門縫關好這才重新離開。
今天發現自己身懷武功,贏準不怕自己追不上人,待那身影消失這才離開追去。
天色一暗,估摸著快接近戌時,淺瑜仔細聽了聽河岸對面的響動,拿了事先準備好的麥稈,先沉入水中,緩緩靠近那要沉河的地方。
戌時一到,岸上的管事揮了揮手,兩個籠子相繼被填上石頭。
劉阿牛奮力掙扎奈何繩索結實,即便手已經磨破仍舊動不得分毫。
籠子里的女人已經面無血色,眼眶通紅,后悔因為自己已非清白而一直推拒于他,最后還要拖累了他。
籠子入了水,漸漸消失在水面上。
好半天沒了響動,管事心底松了口氣,吩咐身側的小廝道:“你且在這里看著,若是有異動及時回報。”
人一進入水中,岸上的人散了個七七八八,管事怕事情有變,一直親自看到現在,如今算是了卻了心頭之患,率著護院離開。
水下,淺瑜將事先準備好的麥稈拿給籠子里的兩人用來呼吸,隨即拿出別在腰間的匕首將籠子繩索隔斷,三人掙扎著爬到岸邊,岸上的小廝也發現了三人,小心翼翼的轉身想要去通風報信,卻看到身后站著的人不由的驚呼出聲。
一個石子扔出去,小廝動作一頓,看著前方再動不得分毫。
沉著臉,嫌惡的拿過那小廝腰間的刀,正想像印象中那樣將人徹底解決以絕后患,淺瑜幾步來到贏準跟前“別殺他了。”
看向那小廝,將一枚銀子塞進他手中,淺瑜開口,“今日之事你只當做沒看見,與你與我們都好,你若不想命喪于此就眨眨眼睛。”
贏準看自己的娘子來到跟前眉頭一蹙,將自己的衣服罩在她身上,而后瞪了眼那岸邊的兩人。
淺瑜心里生氣贏準跟過來,但他向來如此,以他的身份旁人豈能左右的了。
那小廝也是個精明的,反正誰也不知道后面的事又有錢拿,連連點頭。
趁著沒人來,幾人匆匆離開了河岸。
到了三涂山腳下,劉阿牛再一次開口道謝:“今日多虧你們二人相救,他日有事我定當肝腦涂地。”
一側的小婦人跟著道謝,臉上的淚水還沒有干。
路上已經聽了兩人的事,淺瑜一笑:“能幫則幫,日后你們要萬分小心,至少這些日子不大好再進城了,那管事與那縣令勾結,即便告狀也只會再陷囹圄。”
劉阿牛點頭,隨即對著贏準一拜,轉而對著淺瑜正要一拜,贏準卻轉過身擋住淺瑜。
淺瑜和劉阿牛已經習慣了他這幅模樣,作別離開。
回到院子內,淺瑜不理那人回到房中,看到跟著她進來的人,眉頭一蹙,“我和你說過不許出門。”
贏準眼神游移。
淺瑜坐在椅子上,放下手里的帕子,這個人變化越來越大,那種不安的感覺又回來了,揉了揉眉心,微垂眼眸,疏離道:“去睡吧。”
贏準一反以往乖乖的出了門,他想娘子早點睡著,早點睡他就能早點回來……
插上門銷,淺瑜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思索,今日的事對她觸動很大,突然意識到并非是自己沒有能力,若是想去做薄弱之人也有能力去救別人。
突然想到史公編撰的那本書,史公本人出身貧寒,身為男子卻有那樣一番不俗的見聞,愿意幫助女子解難,以身士卒,為何她不能呢,竺國的典籍有那么多好的條例法案,她大可多翻一些傳閱,就算影響一個人也不算是徒勞。
淺瑜看著床幔,她的人生不能被仇恨吞噬,至少如今父兄具在她沒有必要為還沒有發生的事過多焦慮憂愁,越想心里越豁然。
直到睡去時,淺瑜仍舊握著手里的書。
室內氣息平穩,贏準出了房門。
小刀輕移將插銷撥掉,輕輕進入房內。
看著娘子的睡顏,心里滿足,出手迅速將穴位封住,這才敢湊近到跟前。
娘子的面容好看,香香軟軟。
身量頎長的人擠進被子里,將那被封了穴的人攬進懷中,仔仔細細的瞧著,他想不出什么贊美的話只覺得娘子哪哪都讓他安心,小心的啄了一下那粉唇。
又軟又糯,好吃極了。
娘子在他懷里為什么這么小。
又親了親那纖長的眼眸,只覺得心里砰砰直跳,他知道他又病了。
他想蹭娘子了。
想到那晚看到的美景只覺得一.處突然緊繃,娘子衣衫交匯處的起伏到底是什么……
手伸了出去再也伸不回來了。
一片細白,兩處起伏,他只覺得喉嚨發緊,紅暈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