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闌珊,人聲嘈雜。
陸照棠坐在品鮮樓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眼眸有些朦朧,心的疼痛仍舊再蔓延。
他在這里喝的爛醉,自沒看到對面長椅上坐下一人,那人面色略帶擔憂,半晌咬唇開口:“陸郡王。”
恍惚的抬頭,朦朧間他看清來人,蹙眉正要起身,端陽擺了擺手:“既然在外不必多禮,何況那日你曾相救于我,端陽還沒來得及感謝。”
她的聲音輕柔舒緩,與平日驕橫跋扈仿佛不是一人,刻意的溫柔讓陸照棠放松下來。
陸照棠有些醉了,以往絕不會與女子同席。
積壓在心口的事情太多,他不想理會別人,自顧自的將心中的愁苦吐露,端陽靜靜的聽著,兩人如朋友一般一人說一人聽。
陸照棠走后淺瑜便放下手里的書,陸照棠不懂,即便她開口拒絕,靜王妃仍舊有辦法讓他接受這個妾室,因為那是他娘,否則也不會有上一世的韓想柔了,他想讓她出頭表現嫉妒,她上一世努力過了,也信過了。
淺瑜下床將門銷插好,或許當陸照棠知道他無論如何都會接受的時候便不覺得她今日說出口的話讓他難過,淺瑜神色淡淡的重新向床榻走去,卻看到一人端坐在她的床上。
眉目一驚轉身就要離開房間,腰間一緊人已被他代入懷中。
淺瑜怒目:“這是郡王府,你瘋了”
贏準嘴唇還有些泛白,那日劍插的有些深,他這幾日失血過多,今日剛剛好些便想找機會見她,本來是想派人將綏遠拖住,但端陽先出現了,倒省了他的事。
她一掙扎,他胸口就蔓延了暗紅,抬頭看他,只見他黑眸幽深似察覺不到疼痛,嘆了口氣,淺瑜收回手“贏準,究竟如何你才肯放過我。”
他將她抱進懷里,啞聲道:“等你與他和離。”
垂下眼簾,淺瑜輕道:“我不會與他和離”之前她有心思和離,現在卻一點心思都沒有,因為她心知出了虎穴又要入龍潭。
贏準不知道中間哪里出了差錯,或許她沒有親眼見到所以不信,既然端陽如今有了心思,那他等著便是,今天好不容易見到她不想惹她生氣,只是將她的手握在手中。
“好,不和離,你想如何都好,寶兒喜歡看書,宮里有許多,郡王府白日總有人打擾不如去宮中看書,嗯?”
淺瑜不知他又在盤算什么,但入那宮中離他更近了,她豈會將自己陷入危險“既然圣上沒事了便離開吧。”
贏準不理她的話,低頭看著懷中之人的白頸,湊近開口:“寶兒可知為何盛小將軍今日未曾來見你。”
他的熱氣就在耳畔,但淺瑜聽了他的話,顧不得其他,難怪一天都聯系不到哥哥,只以為他要用哥哥威脅她,忙抬起頭:“你把我哥哥如何了。”
她終于肯看他了,低頭看著那粉唇,忙啞聲道:“寶兒別急,他現在沒事,不過昨日盛小將軍當街將那趙郡王打壞了身子,趙家今日將他奏上大殿……”
淺瑜看著他等他說完,卻見他目不斜視直直的看著自己忙咬唇別開臉。
她不肯再看他,贏準回神將人側抱而坐,“寶兒不想知道朕會如何對待那些奏本。”
淺瑜不肯抬頭,贏準勾唇,“朕當然不會對盛小將軍如何,因為他是寶兒的哥哥,但事因汝陽而起,作為補償朕決定將汝陽重新指給趙靖,寶兒看可好。”
“不要”淺瑜抬頭,她怎么能自私的為了哥哥犧牲汝陽。
贏準蹙眉,俊顏繃緊,“那便只能讓盛小將軍擔下這錯了,趙家的要求寶兒可要看看,三拜九叩謝罪三日,軍杖成百,寶兒可舍得”他聲音低沉湊近她耳畔,那潮熱染紅她耳畔。
淺瑜咬唇,知他已經拋出了餌,然而這餌她卻不得不咬“你想如何?”
勾唇一笑,大手與她的手交錯,“只是想寶兒去宮中看書罷了,寶兒喜歡書,修林閣的書寶兒可以隨便看,寶兒救駕有功封個女官可好,封了女官寶兒便自由出入宮門,無需禮賢,免了宮儀”
免了宮儀便無需對皇室行禮,他的寶兒以后定是最尊貴的女人,何須向人行禮。
她看向兩人交握的手,她兩世從不主動去招惹別人,老老實實看書寫字,但越麻煩卻偏偏自己找上門,人道她知禮溫婉,她卻犯下這樣的過錯。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從上一世到這一世她每一個計劃只要有他在都會發生變故,或許她一直不和離終一天他便會厭煩了,面對他的糾纏她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贏準撫著她的臉開口:“寶兒乖,只是換一個地方看書而已。”
他慣會騙人,淺瑜淡淡道:“我要睡了。”
贏準將她抱放在床上,坐在一側看著她。“睡吧,等你睡著我就走”
淺瑜心情沉悶,反正她不論如何說他都不會聽,翻過身不再理他自顧自睡去。
贏準細細的看著她,小臉光潔沒有一絲瑕疵,想到上一世容貌盡毀的她,心里疼痛難忍,不知他死后,上一世的她到底如何了,他不敢去想只能在這一世好好保護她。
那人藏頭露尾,不過他既然開始行動,他必須先把寶兒帶走。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