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瑜笑著將胖玩玩交給嬤嬤,看著跟自己不斷擺手一臉不舍卻又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心里柔軟。
贏準將人抱回床榻,咬了咬她的耳朵,“娘子,我也能吃能睡。”
淺瑜閉上眼眸不理他的作亂,卻仍然與他的大手交叉相握。
她閉眸不再理會自己,細滑的小臉泛著些許的紅暈,在燭光的映襯下格外柔美,他眼眸不錯的看著懷中之人,大手在那眉目上游移,旋即就要低頭去吻那唇畔卻被閉眸之人的素手遮擋了住。
淺瑜眼眸睜開,透水的眸光帶著羞惱,“說了不許亂來了。”
贏準眼眸輕柔,吻了吻她的手心,“只是親親寶兒罷了。”
淺瑜轉過身去,將頭埋在枕頭里,她才不理他的說辭,每每都是這樣一發不可收拾。
偷香不成贏準長嘆一聲只得作罷,將人撈回這才閉上眼眸。
次日一早,淺瑜洗漱后去看了娘親,因為弟弟還小,只有淺瑜一個人進去看了,娘親似太累了還沒有醒來,逗弄了兩下弟弟,淺瑜才與贏準一同回宮。
馬車上,淺瑜靠在贏準懷里,聲音輕柔,“他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瞇成一條縫,我和他說再見,他還笑了,聽嬤嬤說剛出生的寶寶是看不見的,他卻能對我笑。”
母親弟弟平安,淺瑜心底的石頭算落了下來,心里高興便多說了許多,贏準靜靜的聽著,偶爾回應幾句,淺瑜越說心里越柔軟,其實她心里也沒有那么排斥生子,不如順其自然罷了。
淺瑜靜靜的靠在贏準懷里,耳畔沒了她的聲音,贏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累了?”
淺瑜搖了搖頭,看著他衣袖上的紋路,黑絲的錦緞絲面紋著金絲龍紋,生硬的裝束一如他的性格,她卻不曾再見過那份冷漠,他在為她處處妥協。
馬車緩緩向皇宮駛去,贏準昨晚是突然過來,并未坐馬車出宮,所以此時坐的是淺瑜的馬車。將軍府內的其他下人尚且不知皇上在車內,更何況躲在街角的一對主仆。
陸雙芙昨晚聽了端陽的話,心里嚇的哆嗦,打聽了下才知道那端陽昨日當真將自己的庚帖遞了出去還收了吳家的聘禮,她這是打定主意要趁著哥哥不在把她嫁出去,她不能再等了,索性昨晚就從郡王府翻出,到底是自己的家,她熟悉的很,看到遠處駛來的馬車,周圍那么多侍衛女官,陸雙芙到底是女子,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梨花,“去。”
梨花伴在小姐左右從不敢忤逆,咬了咬唇,想了想小姐之前交代的,待那馬車走近,疾步上前跪在馬車牽,一臉悲切,“皇后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馬車突然停住,而后便聽到外面的聲音,贏準眉頭一蹙剛要出聲,淺瑜卻按住他的手。
清晨的街上沒有旁人,只有護在馬車周圍的侍衛女官,但梨花到底也是個女子當下也有些不敢抬頭,側頭看了看巷口躲著的自家小姐,咬了咬牙跪著上前,“皇后娘娘,您答應會救我家小姐的,說過讓我家小姐入宮為妃的,昨晚端陽公主便要將我家小姐嫁到吳家,皇后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馬車內贏準眉頭一挑看向淺瑜,淺瑜鎮定自若開口道:“家事豈可由旁人做主,你家小姐婚事之事自有靜王妃定奪,女兒家最重閨譽豈可信口開河,本宮乏累,回宮吧。”
梨花驚慌的抬頭,還想上前幾步卻被侍衛攔在旁處,一直躲在巷口的陸雙芙面色陰郁,切齒上前,一夜未睡面色蒼白發絲凌亂,加之心懷怒恨面色當下有些猙獰,幾步竄到馬車前卻被侍衛攔住,腦袋轟然炸怒,破口道:“盛淺瑜,你昨天明明不是這么說的,你當真以為自己受了皇寵便真得了皇上的喜歡?你自己清楚你到底配不配,你一個嫁過人……”
馬車車簾被挑開,陸雙芙的聲音突然頓住,怔怔的看著那一臉陰沉的男人,周身發冷,嘴唇輕顫,“皇上……”
怎么會,皇上怎么會在馬車里,明明昨日是盛淺瑜一人出宮的。
贏準面色繃緊,如今他的寶兒貴為皇后陸家尚且如此膽大出相辱,可想寶兒當年在陸家要如何退讓助長了他們的氣焰,心底怒極,聲音冰冷,“給朕打,打到剩下一口氣再抬回去!”
陸雙芙眼眸睜大,不斷的搖頭,眼淚肆虐,“不要,皇上不要,我不能嫁給他,皇上,盛淺瑜你……唔……”
嘴被捂住,陸雙芙慌張的看著那馬車離去,褲子被褪下,冰冷的劍稟一下下打落,聲音一聲比一聲凄厲,聞聲出來的百姓交頭接耳打聽由來。
馬車里贏準有些委屈的看著淺瑜,淺瑜不理他,贏準默不作聲的握住她的手,“寶兒豈可讓那女人出侮辱我。”
淺瑜一笑,馬上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陸雙芙那句入宮為妃,轉過頭去看他,眼眸彎彎,“皇上倒是冰清玉潔的緊。”
贏準嘆息,將她攬入懷里,“自然,為夫僅寶兒一人能近身。”
昨天與陸雙芙說的那些話不過是應付她離開,她就沒打算干涉,想那陸雙芙空歡喜一場,哪知她這般出格竟能做出當街攔路的事。
淺瑜不是不厭惡那陸雙芙,而是知道那陸雙芙的性格早晚都要自取滅亡何須她費那心思,即便贏準待她好,處處順著她,她也不能太過鋒芒,畢竟爹爹哥哥手握重權,贏準信任爹爹但一眾朝臣卻非全然相信,這出手傷人的事能少做就少做,總歸有人會替她出頭。
想到哥哥,便又想起一事,淺瑜靠在他懷中,“既然你與爹爹哥哥說好,但我卻放心不下,哥哥與汝陽兩情相悅不如在哥哥離開前賜了婚吧。”至少哥哥心里便有了牽掛,她信任贏準有了萬全之策,卻仍怕萬一。
贏準有些不大樂意,畢竟自己得到懷里的寶貝那樣困難,哄來哄去求來求去才堪堪得到,憑什么別人這般容易,他沒有馬上回應,淺瑜狐疑的抬頭,贏準啄了啄她的唇,“寶兒要給我什么好處?”
若是以往淺瑜自不會理他,今日卻眼眸光亮的看著他,小臉微偏,嘴角一彎,“你不是說你二十有三了嗎?我想了許久是該有個孩子了。”
贏準一怔,而后手下收緊,“寶兒……”
被他如此看著,又是如此直白的講這件事,淺瑜面皮又薄有些不敢再看他,而后補充道:“不過我還沒有準備好,我們一年后再要好不好。”她是怕的,怕疼又怕承擔不起那責任。
吻了吻她的額頭,耳朵仍舊回蕩剛剛她說的話,聽不進去其他,心口狂喜,腦海里都是屬于兩個人的孩子。他想要的,即便已經著手尋找收養的孤童,但他還是想要個屬于兩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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