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綿延,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一連幾日的陰霾,讓京中變得潮冷。
寢宮內卻與外面相反,地龍拱熱,焚著悠揚的安神香,格外舒適。
衛游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捻了捻八字胡,而后收了巾帕對著一側的贏準道:“恭喜圣上,皇后確實有喜了。”
贏準起身坐在淺瑜一側,握住她的手,微微松了口氣,他對她向來在意,自打她應承后,兩人再未用避孕措施,以防她猶豫不定,燃的避孕香都替換成了安神香,自她月事遲了他便隱隱有些猜測,索性亦步亦趨的伴在她左右。
長久之后,贏準才問道:“靜王妃那里如何?”
衛游這作揖,“解藥已有,臣隨時可以為靜王妃解毒。”
贏準大手劃過那小臉,隨即抬眼看了一眼衛游,“先生出自皇衛雖早年游走于宮外,但也算歷經兩代,對那宸妃相貌可有印象。”
衛游眼眸微瞇,略作思索,當日他在郡王府為靜王妃診病,看到端陽公主身邊的丫鬟時便心生懷疑,如今聽了贏準的話突然明白他的用意,一臉嚴肅回道:“宸妃榮冠京華,微臣確見過其人,端陽公主身邊的丫鬟雖因那痘疤將樣貌掩去七七八八,但老臣摸骨數年,深諳五官之道,那丫鬟確實與宸妃有幾分相似。”
贏準看著淺瑜稍稍蹙起的眉頭,不再做聲,只是擺了擺手,等衛游離去后脫衣將人攬進懷中。
接近辰時時,淺瑜悠悠轉醒,最近她身子乏累,剛剛好養成按時起床的習慣早就又亂了,她心頭紊亂想著雜七雜八的事甚少注意自己的身體,今日竟會暈厥,不知娘要擔心成什么樣。
額頭溫熱,淺瑜面頰貼在那人胸膛,沙啞自耳畔響起,“寶兒可要起來用飯?”
贏準放下手里的奏折,將人抱起,淺瑜抬頭娥眉一蹙,“差人去府里報了平安?”她暈在將軍府,娘親這會定然心急。
贏準低頭,再她唇畔落下一吻,“已差人去過將軍府了。”而后大手游移小腹處,斟酌如何告訴懷中人這個消息。
淺瑜松了口氣,見他動作不斷,心里一慌,聲音輕輕,“你不許再胡鬧了,我最近有些不適。”
贏準一笑,修長的手覆上她的纖細,低首看著小人有些惶惶的眼眸,“嗯,為夫差人去將軍府遞話,岳母也遞話回來,寶兒如今有孕確實不能勞累了去。”
手下一緊,淺瑜急急抬頭,見他眼里含笑,黑眸里映襯著熒光,暗自掐了掐贏準的手臂,肌肉緊繃,淺瑜捏不起肉來,只得狠瞪贏準一眼,聲音稍抬,“我說過我還沒有準備好。”
贏準吻著她的唇畔,安撫道:“寶兒準備好了他才來了,豈能怪為夫。”她一向果決,卻在他的事情上優柔寡斷,她并未完全信任他,他卻急迫的想讓她信任,她不能下定決心的事只能由他推波助瀾。
淺瑜心底狐疑究竟是不是他使壞,不甚高興的掰開他環在她腰間的手,穿鞋下床,贏準見她一臉不快也跟著起身,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
淺瑜含了幾分氣,走路急促,吩咐了門外候著的女官備飯,又想起自己此時有些特殊,不由得慢下腳步,贏準看見她的動作勾唇一笑,大手將人攬入,“寶兒,是為夫錯了,寶兒想想,他如今兩個多月,推算下來應是那段時間在浴室……”
淺瑜面色潮紅,似想到什么“閉嘴!”他慣會胡來,兩人每每一處都會燃香,浴室先前似沒有燃過,難道真是意外而來。
“寶兒別生氣,你當知道我疼你。”淺瑜面紅耳赤,不知他是認真說這話還是別有他意。
贏準見懷里的人面色緩和,聲音低啞,咬著那耳朵,大手撫摸著那還平坦緊實的小腹,“是他太著急了,寶兒若是生氣,待他來世為夫教訓他一番可好。”
怒嗔他一眼,淺瑜微微一嘆,她既然答應了,他又來的如此突然,她除了接受又有什么辦法,明明下定決心的事,即便她真的這會不要,以后免不了他的到來,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用飯吧。”
她面容雖然緩和,卻仍舊帶著緊繃,贏準伏低做小不敢惹她半分,飯后半擁著她回房,正要為她寬衣解帶手卻被急急攬住,淺瑜抬頭,“以后不許你靠近我。”他向來沒什么自制力。
贏準附身,雙臂撐在她兩側的床沿,沙啞道:“我什么都不做,寶兒放心。”
淺瑜自顧自褪去外衫,推開眼前的人,繞過屏風去換里衣,贏準在內宮時,她身邊的丫鬟和宮女不能進來,以往都是贏準親力親為,這是她入宮以來為數不多自己換衣服的時候。
燭光昏暗,贏準挑眉再不去惹怒那脾氣不順的人,但那屏風后面隱隱的影子實在讓人難耐,修長的手伸過,原本明亮的燭燈因為罩上了燈罩而使得室內變得昏暗,卻更顯得屏風那一側更加明亮,屏風后面那曼妙起伏的輪廓愈發明顯。
淺瑜退下里衣,只著吊肩素紗襦裙,剛要挑下衣帶,而后看到屏風上投影出的自己,心里又惱又羞,繞過屏風便走出,“贏準……唔”
纖腰被大手摩挲,粉唇被那薄唇啃噬輕咬,攻城略地的突破齒關與她小舌纏繞,她只著薄薄的一層襦裙,與他滾燙的胸膛相貼,兩人似乎越發滾燙,淺瑜心急別過頭去,“贏準。”
贏準喘息啃噬著她的肩膀,大手在那小腹游移,卻未再進一步,生孩子痛不痛苦淺瑜還沒來得及體驗,贏準卻是體驗到了。
平復了半晌,淺瑜面色通紅的推了推他的肩膀,他身量高大將她罩進懷里不曾移動分毫,過了好半晌才道:“我服侍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