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面色蒼白,他的舊傷還沒好,卻始終放心不下宮里那人,撫著胸口上前,“我想帶走丟丟。”
淺瑜知道他與丟丟的關系,她問過了,丟丟閉口不談孟良,再加上孟良的身份,淺瑜嘆道:“你若喜歡她就該想清楚,她跟著我們比跟著你更加安全,她若想跟你走,我想攔也攔不住,你走吧,既然他肯留你性命便別再回京了。”
淺瑜說完,一個示意,馬車繼續前行,孟良還想上前,卻被衛沉攔下,他看得見那馬車里有她,心里一急,一掌伸出,衛沉墨眉緊促,冷硬的五官透著寒氣,迎掌而上。
馬車平穩遠去,淺瑜聽不到后面的動靜,卻見丟丟一臉落寞,輕輕嘆息,“你想與他走嗎?”
丟丟搖了搖頭,握緊景清遞給她的糕點,她雖然不懂,但是知道在他心里,她并非最重要的,他心中很多事情都排在她前面,什么都不不記得便不會苦惱,她腦子一向不好,看不見久了定然便記不得了。
孟良看著馬車遠去,心口驟疼,手下力道十足,全力運功,奈何衛沉武功頗深,對付他足以。若是往日孟良在衛沉手下過不了十幾招,但心中渴盼見那人一眼,不顧性命的與衛沉交手。
他自生下來便局促的活著,對妹妹他心存憐憫,同樣經歷過被人唾罵的痛苦,他無法去責怪她,因為他也想有一天脫離牢籠過自己的生活,妹妹小時曾拉著他的手問他爹爹在哪,看著哭泣的妹妹他說不出話,他也不知道,他恨過母親明明知道將他們生下來便會面臨痛苦,為何要生,后來親眼看到爹爹將他母親殺死他釋懷了,她不過也是個可憐的人,至少她也曾維護過他與妹妹,至少她在世時他還有一片安寧,原來自己痛恨的是他在這世間的得到最美好的東西。
胸口陣痛,猛吐一口鮮血。
衛沉收手,看著跌坐在地的人,面色淡淡,“好自為之。”
附在劍上的手傳來陣陣裂痛,衛沉面上仍舊神色如常,孟良當真喜歡那人吧,那自己呢,剛剛自己明明可以一劍制敵卻偏生赤手空拳阻攔,聽到他說要將她帶走,心里卻隱隱有些慌亂。
衛沉走進宮門,打算先去回稟今日之事,卻見到院中的丟丟一怔。
嬤嬤從寢宮出來便看到佇立在院中的衛沉當嚇一驚,“衛大人這是怎么了。”
聽到聲音,景清和丟丟同時回身,衛沉手上錯力這會有些脫臼,一路走來想著事情忘了將手正好,這會才想起,剛剛握上自己的手,見丟丟向自己走來,渾身緊繃。
“丟丟會正骨,丟丟剛剛與山羊胡子學了,放著放著,我來給你治!”
丟丟如今留在淺瑜身邊,但淺瑜身邊的人早早就安排好,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便安排她與衛游學些醫術,不求她能夠醫人治病,至少日后懂得照顧自己便好,丟丟頭腦不清,記性不好,這正骨摸骨熟悉脈絡一個月都沒學好。
旁人知道怎么回事平日她練習時都順著她鼓勵兩句,至少不打擊了她,但衛沉不知道。
鬼使神差的松開自己的手遞到丟丟跟前。“多謝。”
丟丟擺了擺手,淺淺一笑,“不用謝,丟丟手藝好著呢。”因為衛游的藥,丟丟臉上的痘疤早就褪了干凈,這樣一笑瑩潤的小臉嬌俏可人,憨態可掬。
景清忙跟著過來,一臉難色,又不想傷害丟丟,又怕給衛沉造成二次傷害,小聲道:“她是手藝好,只不過上一次她幫人正骨,將脫臼掰成了骨折,衛沉大人這這這……”
衛沉面色一僵,淡淡的收回自己的手,“小傷而已,不勞煩了。”手下一動,手腕歸位,抬步離開。
丟丟眉頭一蹙,“景清姐姐你是不是說我不好了!”
景清將糕點塞回丟丟嘴里,“你好你好,我哪里敢說你不好,女神醫,他那點小病哪里勞煩的了你。”
衛沉聽的見后面的吵鬧,面色微沉,他確實不大對勁,似乎他應該避諱些與她相處。
回稟了今日之事,衛沉將衛流從北邊的遞回的信件奉上。
贏準沉吟半晌,既然贏冽那么想要北邊的兵力,甚至迫不及待的暴露身份,他便再無顧忌。
“傳信與周揚,命他回京受賞。”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在23點明天再看吧,最近總熬夜感覺頭暈目眩,虛的很,大家要注意身體,小天使周末心情愉快,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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