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出城者,男子解開發髻,女子全部抹去臉上妝容,行囊箱籠全部打開,馬車要下車檢驗,片甲寸縷皆不放過!誰敢違背,格殺勿論!”
君沉御從城樓上走下去,肖容和沈懨跟著,他手里握著溫云眠留下的一只耳墜。
“還沒找到?”
肖容搖頭,“皇上恕罪,還沒有任何動靜。”
君沉御深吸口氣,想到今日屠村,還有眠兒失蹤,他強忍下雷霆之怒,面不改色的走到城樓下的人群里。
無數的人都要從城中進出,此刻都排著隊,確認一個走一個。
溫云眠被禰玉珩塞到馬車里,她渾身無力,被套上一個粗布舊衣,頭發凌亂,看著已經全然不是她了。
禰玉珩親了親她的發間,他聽到秦昭喊她眠眠,他也想這樣喊她。
“眠眠,別怕,等離開潯州城,我一定將你打扮的漂亮好看,你再忍忍。”
聽到眠眠二字,溫云眠眼里泛起洶涌的厭惡,可她說不出話,只能雙眼泛紅的瞪著他。
看到她的厭惡,禰玉珩冷然,“怎么,只有月皇能這樣叫你嗎,我就只能叫娘娘嗎?”
“我也護了你多年,可你眼里就是沒有我。”
“馬車停下,例行檢查!”
一道聲音自馬車前方響起,溫云眠猛地認出,是沈懨的聲音。
是他。
君沉御讓人在城門看著。
沈懨一直寸步不離的跟在君沉御身邊。
那就證明君沉御也在!
看到溫云眠隱忍的激動,哪怕她偽裝的再好,但是對于從小就察觀色長大的禰玉珩而,很快就看出來了。
“你別妄想君沉御能認出你,不可能的,你身上所有的特征都已經被我掩蓋了。”
就算是禰玉珩自己,他都確信自己認不出這樣的溫云眠。
馬車停了下來,沈懨帶著士兵走過來,“下車。”
禰玉珩也換了一張臉,他很擅長偽裝,趕緊從馬車上下來,“大人。”
“她也下來!”
禰玉珩將溫云眠抱了下來,溫云眠渾身軟的不成樣子,骨頭沒力氣支撐,一點動作都做不了,像個提線木偶,任由禰玉珩摟著她。
“大人,這是我夫人,我這要帶她去京城看郎中,她不會說話,膽子也小,還請官爺別嚇到她了。”
沈懨用佩劍的刀柄掀開了溫云眠散亂的頭發。
易容的皮囊下,她做不出任何表情,只能在看向沈懨時,急切的想要求救。
可是,只有眼神的渴望,做不出皺眉的動作,再加上昏暗的光線下,溫云眠的樣子就真的變成了膽小。
完全不一樣的臉,完全不一樣的神態,所有的一切,都是個陌生人。
沈懨和溫云眠接觸不多,這樣一個陌生人在他面前,他只檢查了一邊,就放下了刀劍。
“真說不了話?”肖容走過來問。
禰玉珩看了眼溫云眠,“你張張嘴,說句話看看。”
溫云眠嘴唇蠕動,心里急切,卻被一個音節也發不出。
要是認不出她,華覃就要利用月赫歸,把她的孩子帶走了!
而且聽禰玉珩和宣輔王的口風,那些去接胤兒的人已經行動了!
怎么辦——
君沉御呢!
為什么沒有出現……
溫云眠心急如焚。
肖容還是很仔細的,他看了眼旁邊的禰玉珩,而后走過來,伸手,摸上了溫云眠的臉頰。
禰玉珩臉色一變,“官爺,你這是做什么!”
肖容眼神冰冷,“例行檢查!”
溫云眠眼底蹦出希望。
肖容的手摸的很慢,一點一點的檢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