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蚣蝮出生才不過一年,只是個子長的快了一些,如果不是接收傳承記憶,加上龍族血脈加持,現在還跟個小娃娃似的不明事理。
它搞不明白一百年有多長。
不過再長,也長不過母親死亡的時候,他藏在水下等待的時間漫長。
那時候,度日如年,每一秒鐘,都像是許多許多年。
雖然他根本不知道等待許多年是什么滋味。
能幫到蕭無執,能留在宗門,他就很高興。
他說:“那我還能見到她嗎?”
蕭無執怔了怔:“你說小水?”
“嗯。”
那個把他從水底撈出來的兇獸。
蕭無執:“當然。”
“那……我能見到母親嗎?”
蕭無執:“獅虎獸的魂魄未散盡,或許可以。”
“真的?”
蚣蝮驚喜。
“嗯。”
他的眼神有些暗沉,蚣蝮覺得空氣有些悲傷,想來蕭宗主也是為他母親哀傷。
他可真是個好人。
蚣蝮試著活躍氣氛。
“我答應,我能等的,您讓我守護什么?”
蕭無執表情寡淡,語氣毫無波瀾:“我的心臟。”
“什么?”
蚣蝮年幼的腦袋瓜子還沒反應過來。
只見男人忽然以手為爪,探入自己的胸膛,云淡風輕的,仿佛從衣服里拿出一件尋常之物。
他的掌心里,一顆心臟在咚咚跳動。
而他的衣服上沒有染上血跡,只是肉眼可見的,臉色慘白了幾分,鬢角的長發忽然都變成白色。
仿佛斷掉一半生機。
蚣蝮嚇了一跳:“這,這是什么?”
蕭無執:“你要守護的東西。”
蚣蝮:“您別嚇我,沒了心臟,您就活不成了。”
蕭無執:“尋常軀體而已,于我無礙,我會把你和它封印在一起,世間可沒有反悔藥,你可想好了。”
蚣蝮被這場景嚇到,明白這是交給他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他必須要做好。
“那個,我還能回來嗎?”
蕭無執:“……等封印開時,就是你回家的時候。”
蚣蝮點頭:“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守護好您的心臟。”
蕭無執笑了一聲,領著他來到昆侖山巔。
山中有一根通天柱,相傳是天地初開時女媧留下的,直通地心。
門內人對此柱很是敬畏,當做神柱供奉,根本不敢上前。
江小水住在后山的時候,在這根神柱上磨爪子,長羽毛的時候,還在上面蹭癢癢。
此物沒什么稀罕,不過是一根直通地底的柱子,只是靈氣多了一些,門中弟子過度解讀罷了。
蕭無執道:“我會把你和它封印在一起,有點疼,能忍嗎?”
蚣蝮打了個哆嗦,咬牙:“能。”
等九根鐵鏈植入他的背甲,他疼到幾乎昏厥,才后知后覺意識到,有點疼這個表述是不對的。
它后悔了。
可它已經答應了宗主。
宗主雖然對外宣稱收他做義子,但和他并不算親近,也沒讓它拜見行禮,沒讓他改稱呼。
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
他試探著開口:“義、義父,那封印什么時候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