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你見了就知道了。”
蚣蝮剛想問問,面具人把什么東西封印到石柱上,眼前已經沒了那人的蹤影。
此后數百年,蚣蝮記住面具人的話,多多行善,馴服河水,想做一名稱職的河神。
可好景不長,又逢戰亂,河里浮尸千里,蚣蝮救不了所有人,道心崩毀,干脆沉入地底閉關,打定主意永不聞世事。
直到它再一次感受到,熟悉的,來自上古時期的靈獸氣息。
它從沉睡中醒來,原本寬闊的河床已經塌陷,如今的石柱上方形成一個深陷的溶洞,岸邊水潭里有兩個姑娘。
或者說是兩條魚。
從蚣蝮的角度,只見一條人面魚身的赤鱬,和一條墨灰色詭異大魚大鯢正在爭論著什么。
赤鱬和大鯢都是上古靈獸。
她們難道是來解除封印的人?
它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終于等到了。
江小水從蚣蝮的記憶中退出來。
看來是蚣蝮把那兩個姑娘引誘下到溶洞內,他把他們當成了前來解除封印的人。
蚣蝮雙眸木訥,似乎還沒從面前的變故中回過神。
當初那個面具人也是像現在這樣站在他的面前。
像現在一樣。
它又一次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你是誰?”蚣蝮茫然問道。
“可能是你等的人。”
江小水望著石柱上的反向八卦圖,她現在十分好奇,章師姐在各地留下她的魂片,是為什么,難道是想讓她玩拼圖和解密游戲嗎?
這些存放魂片的位置,乍一看并沒有什么關聯。
江小水望著蚣蝮背后的石柱,如果老登的心臟封印在這里面,按照蚣蝮的記憶,老登在化魔之前就已經摘取心臟,那她缺失的一魄怎么會藏在心臟里。
難道,她從玄門大戰之前,就已經被蕭無執取出一魄。
那她為何沒有任何不適。
尋常靈獸,無論修為有多高,丟失一魄也影響甚廣,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像是看出她的擔憂,靈龜道:“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江小水望著石柱,里面的封印的魔氣被她吸收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已經和整個石柱,山脈融合。
甚至穿過鐵鏈進入蚣蝮的軀體。
蚣蝮這么多年神志不清,就是被魔氣所影響,如果不是章惠中途給它注入靈氣,它現在可能已經化作毫無神志的魔物。
蚣蝮的記憶中,蕭無執給它心臟時,那心臟上包裹著一層魔氣,猶如網一樣深深嵌入心臟。
當時的蕭無執應該已經被魔物侵染,感染心脈,為了抑制自身魔力,不得不放棄最重要的心臟。
可最后蕭無執依然墮魔,可見這種魔氣污染有多厲害。
江小水道:“蕭無執把心臟給你的時候,有沒有告訴你,這上面的魔氣會逐漸侵蝕陣法,進而吞沒陣眼,你就是那個陣眼。”
“如此至純的魔氣,在封印中肆意增長,千百年來,將生出極其充盈的魔氣。”
“這些魔氣會潛移默化地侵蝕你,吞掉你的神志,讓你逐漸失去記憶,進而變成毫無理智的魔物,最終被同樣強悍的魔物殺死吞噬,或者被修真者挫骨揚灰。”
“倘若魔氣不慎扎入你的心脈,你即刻喪命,靈魂魔化,永世不得超生。”
“他根本就沒想讓你活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