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天空不知何時已被一片“黃云”籠罩!
那是由無數只拳頭大小、形似蜜蜂、但通體呈暗黃色、復眼赤紅如血的巨蟲組成的蟲群!
它們振動著透明的翅翼,發出高頻的嗡鳴,赤紅的復眼齊刷刷鎖定了楚夏和炎煌雪痕,尤其是他們身上還未完全散去的、濃烈的七彩花蜜甜香!
這些黃蜂般的巨蟲氣息單個并不算太強,大約在八九十級之間,但數量實在太多了!
密密麻麻,何止千萬!
它們身上散發出一種極度暴躁、充滿攻擊性的氣息,顯然是被花蜜香氣吸引而來,將楚夏二人視為了搶奪“食物”的入侵者!
“該死!”
楚夏暗罵一聲。
他抱著依舊有些神志不清的炎煌雪痕,目光如電掃視下方怪石區域,瞬間鎖定了一條狹窄深邃的巖縫!
沒有絲毫猶豫,他身形一動,如同游魚般鉆了進去,同時反手打出數道混沌劍氣,將入口處的巖石震塌部分,稍作遮掩,然后頭也不回地朝著地底深處疾馳而去!
巖縫內部曲折蜿蜒,越往下越是狹窄陰冷,光線完全消失。
楚夏只能憑借神識探路,不斷向下、向更深處潛行。
他不敢停留,那些黃蜂巨蟲的嗡鳴聲雖然被巖石阻隔減弱,但并未消失,顯然它們并未放棄,或許正在尋找其他入口!
不知向下潛行了多久,楚夏估摸著至少深入地下數千里,終于找到一處相對寬敞、約莫十丈方圓的天然洞穴。
洞穴內干燥,空氣雖然渾濁但并無毒瘴,也感應不到其他強大生靈的氣息。
他迅速將炎煌雪痕放下,雙手連揮,以混沌氣和太象虛空之力布下層層疊疊的隱匿、防御、隔絕結界,將整個洞穴封鎖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但看著自己身上依舊黏膩、散發著濃郁甜香的花蜜殘留,又看看旁邊眼神迷蒙、衣裙浸透蜜液、肌膚都泛著誘人光澤的炎煌雪痕,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香味就是個活靶子!
他立刻運轉混沌氣,如同高壓水槍般沖刷全身,將附著的花蜜盡數清除、煉化。
混沌氣霸道無比,很快便將自身清理干凈,連一絲氣味都沒留下。
但炎煌雪痕的狀態卻不太好。
她似乎中毒頗深,仍陷在那甜蜜的幻覺中,本能地抗拒著能量的沖刷,只是無意識地呢喃著,身體微微扭動。
“得罪了。”
楚夏低語一句,知道不能再拖。
他走到炎煌雪痕身邊,先以溫和的混沌氣護住她的心脈和神魂,然后伸出手掌,隔空按在她小腹上方。
精純的混沌氣小心翼翼探入她體內,如同最靈敏的觸手,迅速找到那些已融入她經脈、血液甚至神魂邊緣的七彩花蜜毒素。
這些毒素極為詭異,不僅成癮致幻,還與她的寒冰仙元有部分融合的趨勢。
楚夏不敢強行驅散,以免傷及她的道基。
他心念一動,源鑰分出一縷清涼之力,混入混沌氣中。
這縷源鑰之力似乎對這些毒素有奇效,所過之處,那些頑固的七彩毒素如同遇到克星,紛紛被剝離、吸附出來。
楚夏引導著這些被剝離的毒素,沿著一條安全的路徑,緩緩匯聚到炎煌雪痕的咽喉附近。
他俯下身,毫不猶豫地吻上了她柔軟卻有些冰涼的雙唇。
“唔……”
炎煌雪痕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嚶嚀。
楚夏心無雜念,運起一股吸力,將她喉間匯聚的、混雜著毒素的蜜液與淤積的致幻能量,悉數吸出,渡入自己口中,再以混沌氣包裹,瞬間煉化消弭。
如此反復數次,炎煌雪痕體內的花蜜毒素被清除大半。
她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冰藍色的眸子終于緩緩睜開,初時還有些迷蒙,但迅速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銳利——只是那銳利之中,此刻摻雜了濃濃的愧疚與后怕。
她發現自己衣衫有些凌亂,楚夏近在咫尺,唇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異樣的觸感,瞬間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么。
“我……我又拖累你了。”
炎煌雪痕垂下眼簾,聲音低不可聞,帶著前所未有的挫敗感:“身為炎煌皇女,竟接連兩次中了如此粗淺的陷阱,心神失守……真是太沒用了。”
“雪痕道友不必苛責自己。”
楚夏已退開一步,神色平靜:“那花蜜的致幻之力非同小可,直指生靈本能的渴望,與修為高低關系不大,我也差點沉淪其中,此地詭譎,防不勝防。”
聽到楚夏不再稱呼“前輩”,而是自然地喚出“雪痕道友”,炎煌雪痕眸光微動,心中那點尷尬稍減。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盡快離開……不對,外面的蟲群……”
說到這,她才發現外面又有新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