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識小心翼翼地透過結界向外探查,片刻后,臉色更加凝重:“這些蟲子是被花蜜的味道所吸引嘛,我又拖累你了……不過它們似乎不敢深入這地底太深,只是想困住我們。”
楚夏也感應到了:“不敢深入,未必是好事,說不定這地底深處,有讓它們更恐懼的東西。”
炎煌雪痕點頭:“正是此理,如今進退維谷……只能先在此暫避,看看那些巨蟲是否會自行散去。”
兩人達成共識,便在結界內尋了處相對干凈平整的地方,盤膝坐下,各自調息,恢復狀態,同時密切關注著外界的動靜。
洞穴內一片寂靜,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時間一點點流逝,幾個時辰過去,外界的嗡嗡聲非但沒有減弱,反而似乎更加焦躁密集。
忽然,一陣不同于振翅聲的、奇怪的“咕嚕”滾動聲從上方巖層縫隙中傳來。
楚夏和炎煌雪痕同時警覺睜眼。
只見無數顆龍眼大小、通體暗紅、表面布滿詭異螺旋花紋的果實,被那些黃蜂巨蟲通過狹小的縫隙,艱難地搬運、投擲下來!
這些暗紅果實一接觸到洞穴內的空氣,或者僅僅是相互碰撞,便猛地炸開!
噗!噗!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沉悶的爆裂聲。
但炸開后的并非汁液,而是漫天彌漫的、細膩無比的暗紅色粉塵!
這些粉塵仿佛擁有生命,無視物理阻隔,甚至對能量結界都有極強的滲透性!
楚夏布下的層層結界,在這暗紅粉塵的侵蝕下,竟然發出“滋滋”的聲響,光芒迅速黯淡,被層層穿透!
“不好!”
楚夏臉色大變,立刻加催混沌氣維持結界,但效果甚微。
那暗紅粉塵的侵蝕力超乎想象,并且帶著一種灼熱、腐蝕、又仿佛能引動心火的詭異力量。
不過眨眼功夫,最外層的結界宣告破碎,暗紅粉塵彌漫進洞穴內部。
楚夏身上的源鑰模擬衣物首當其沖,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他反應極快,混沌氣本能地護住全身,盤古血脈賦予的強悍肉身與混沌道體在此刻發揮出作用,肌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混沌紋路,將那侵蝕力極強的粉塵勉強抵擋在外,但仍感到一陣陣針刺般的灼痛。
而另一邊的炎煌雪痕情況更糟!
她的寒冰仙元屬性似乎與這暗紅粉塵的灼熱腐蝕之力相克,抵抗起來格外吃力。
護體仙光迅速黯淡,一襲重新凝聚的冰藍長裙瞬間化為烏有,露出了晶瑩如玉卻此刻正迅速泛起不正常紅暈的肌膚。
那粉塵沾附上去,立刻發出“嗤嗤”聲響,開始腐蝕她的肌膚,帶來劇烈的痛楚,更有一股燥熱邪火自心底竄起,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氣息紊亂。
眼看炎煌雪痕就要被這詭異的紅霧徹底侵蝕,楚夏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低吼一聲,猛地撲了過去,一把將痛楚蜷縮的炎煌雪痕緊緊摟入懷中,同時將混沌護體神光的范圍擴張,將她嬌軀也一同籠罩在內!
混沌氣與盤古血脈的力量交融,形成一層相對堅韌的灰蒙蒙光罩,將兩人緊密包裹。
那暗紅粉塵侵蝕在光罩上,依然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光罩劇烈波動,楚夏感到壓力陡增,仿佛背負山岳,混沌氣的消耗速度激增。
但總算暫時穩住了局勢,將大部分粉塵隔絕在外,護住了懷中的炎煌雪痕。
只是這樣一來,兩人幾乎完全貼在一起,再無絲毫間隙。
楚夏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嬌軀的冰涼、柔軟與細微的顫抖。
炎煌雪痕光潔的脊背緊貼著他寬闊滾燙的胸膛,修長筆直的雙腿與他緊密相纏,姿勢旖旎而尷尬。
炎煌雪痕先是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掙脫,但立刻意識到楚夏是在保護她。
肌膚相貼處傳來楚夏身上磅礴而溫厚的混沌氣息,那氣息正竭力對抗著外界的侵蝕,也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她抬起頭,正對上楚夏近在咫尺的、沉靜而專注的雙眸。
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維持這護體光罩抵抗紅霧侵蝕并不輕松,但眼神中并無半分雜念,只有全神貫注的防御。
時間在無聲的對抗中緩緩流逝。
暗紅粉塵彌漫在結界殘余和楚夏撐開的光罩之外,形成一片詭異的紅霧區,將他們徹底困死在這方寸之地。
外界的嗡嗡聲似乎因為這紅霧的出現而平息了一些,那些黃蜂巨蟲可能也在等待結果。
最初的羞澀與緊繃逐漸被漫長煎熬下的疲憊和另一種異樣的情緒取代。
炎煌雪痕伏在楚夏堅實如鋼鐵般的胸膛上,臉頰貼著他溫熱的、微微賁張的胸肌,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特有的、混合著混沌與陽剛的氣息。
不知為何,在這絕境之中,被這個男人以如此親密又絕對保護的姿態擁在懷里,她心中那高高筑起的冰冷防線,竟在一點點軟化、降低。
一種許久未曾有過的、莫名的安心感,悄然滋生。
她甚至不自覺地,將臉頰更貼近了一些,仿佛想從那強勁的心跳聲中汲取更多的力量,冰藍色的眼眸中,冷銳之色漸漸被一種復雜的柔和所替代。
四目相對,咫尺之間,氣息交融,在這與世隔絕的險地深處,一種微妙而不可說的氛圍,無聲彌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