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光芒映照著楚夏的臉龐,他感覺到一股冰冷、死寂、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從短劍中散發出來,與周圍磅礴的生命能量形成鮮明對比。
“只要將這柄劍,插入黃金枝的主干——也就是島嶼正中心那株黃金神木的軀干中,它蘊含的枯萎與腐朽法則就會如瘟疫般蔓延,徹底破壞黃金枝的生命核心,讓它從內部開始枯萎、消亡。”
希諾盯著楚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記住,它只能使用一次,劍中的力量會在刺入目標的瞬間完全爆發,無論成功與否,劍身都會崩毀,你們必須把握住僅有一次的機會,一擊必中。”
“一旦失敗,驚醒了沉睡的黃金枝……”
希諾的聲音變得冰冷,“那么不止是你們,連我這個背叛者,都會被它徹底吞噬、消化,成為它成長的養分,我們,都會死。”
洞窟內陷入死寂。
只有水潭中偶爾冒出的氣泡聲,以及那些龐大根系緩慢生長的細微聲響。
楚夏看著眼前的幽暗短劍,又看了看身旁同樣神色凝重的炎煌雪痕。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交易。
拒絕,現在就得死。
接受,還有一線生機。
但刺殺一尊至少七命層次、甚至可能更強的樹神……這其中的兇險,可想而知。
“我們答應。”
楚夏深吸一口氣,伸手接過了那柄枯萎之誓。
短劍入手冰涼沉重,仿佛握著一塊萬載寒冰,又似握著整個世界的怨恨與絕望。
此事風險極大,但如果成功,對楚夏也有巨大好處。
說不定突破七命的契機就在于此。
值得一搏!
希諾空洞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近乎解脫的神情。
她揮手撤去了束縛兩人的藤蔓。
楚夏和炎煌雪痕落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腳。
“黃金枝的主干位于島嶼正中央的地下深處,距離此地尚有一段距離,途中也有其他恐怖存在鎮守。”
希諾道:“我會為你們指引道路,并盡量為你們屏蔽一路上的感知,避免意外發生,但越靠近主干,黃金枝的本能防御就越強,我所能做的也越有限,最后一段路,只能靠你們自己。”
她頓了頓,翠綠的眼眸深深看了楚夏一眼:“你的血脈很特殊,混沌包容萬物,或許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黃金枝的生命侵蝕,這是你們的優勢。”
“至于你,”她又看向炎煌雪痕,“你的寒冰之力可以凍結生機,在關鍵時刻或許能爭取時間。”
“記住,黃金枝的主干周圍,有它最強大的守衛‘黃金禁衛’,那是它用自己的枝條和本源創造出的戰斗化身,每一尊都擁有六命巔峰的實力,而且不死不滅,只要主干還在,它們就能無限重生。不要與它們糾纏,找到機會,直取主干。”
希諾說完,身形開始緩緩淡化,化作無數光點。
“我會在沿途為你們留下標記,去吧……這是我億萬年來,唯一的希望。”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徹底消散,而楚夏和炎煌雪痕的手腕上,都同時出現了一道樹藤樣式的手環符文,緊緊纏縛著二人。
顯然,如果他們拒絕執行任務,就是死路一條的下場。
楚夏和炎煌雪痕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意。
前路兇險,但已無退路。
只能放手一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