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諾臉上瘋狂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與掙扎。
她站在那里,翠綠的長發無風自動,空洞的眼神在黃金枝平靜的金色眼眸和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之間來回游移。
億萬年積攢的怨恨,被黃金枝幾句話輕易戳破核心,露出底下最不堪的底色——貪婪、失敗,以及漫長囚禁歲月中滋生的扭曲。
自由?帶著恥辱和虛弱的自由?
還是永恒的生命與權柄,卻要永遠臣服于這個自己恨了無數年的存在?
時間仿佛凝固。
良久,希諾身上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她緩緩低下頭,聲音干澀嘶啞,帶著認命般的疲憊:“我……選擇第二條,我愿成為您的祭司,侍奉巨木島。”
她抬起頭,看向黃金枝,眼中再無怨毒,只剩下深深的倦怠與一絲解脫。
“很好。”
黃金枝淡淡點頭,伸出另一只空著的手,凌空一點。
一道純粹的金色符文自她指尖飛出,沒入希諾的眉心。
希諾身體一震,周身翠綠光芒與那淡金色的樹皮紋路開始交融、轉化。
她的身形變得更加修長柔美,膚色逐漸帶上淡淡的木質光澤,長發間的藤蔓與葉片變得更加繁茂自然,氣息也從之前的詭異混雜,變得純凈而充滿生機,只是那生機中,深深烙印著黃金枝的法則印記。
“從今往后,你便是巨木島的自然祭司,代我執掌島嶼生態循環,維護此地秩序。”
黃金枝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待我離去后,你便是此島暫時的守護者。”
“離去?”希諾,不,現在應該稱她為自然祭司,微微一愣。
“嗯。”
黃金枝轉向楚夏,金色的眼眸瞬間盈滿溫柔與期待,她抱著楚夏胳膊的手輕輕搖了搖:“先生,我的本體凈化了巨木島區域的腐化力量,但我的使命遠未完成,我需要返回‘黃金國’——我們一族的起源之地與圣地,那里匯聚著更多需要凈化的‘深秘谷’,也是我繼續成長、履行職責的地方。”
她頓了頓,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楚夏:“先生,您要和我一起去嗎?黃金國位于更高的維度,那里資源無數,機緣遍地,更有無數先輩留下的知識傳承,您對那腐化力量似乎很感興趣,在那里,您一定能找到更多!而且……”
她臉頰微紅,聲音放低了些,卻依舊清晰:“我想和先生在一起。”
楚夏心中一動。
黃金國的資源與知識固然吸引人,但他更在意的是那里可能存在的、更多的“深淵腐化力量”。
那或許是他凝聚第七命果,乃至沖擊更高境界的關鍵!
“好,我與你同去。”
楚夏點頭應允,隨即看向一旁的炎煌雪痕:“雪痕,你呢?是否愿意一同前往更高維度探索?”
炎煌雪痕心中其實早已決定。
追尋更高的大道本就是他離開炎煌神庭游歷的目的,黃金國這等傳說中的高維圣地,她豈會錯過?
更何況……
她目光掃過緊緊挽著楚夏、毫不掩飾依戀之情的黃金枝,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