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弘義慘然一笑:“沒事。”
他覺得自己也沒資格怪這些人,沒辦法,自己在村里的名聲本來就不好。
能怪誰呢,都是自己作的罷了。
現在回想起來王漢云當初跟自己說的話,嚴弘義恨不得現在就抽自己幾巴掌,要是自己當初聽了媽的話,怎么會落得這樣一個名聲。
他將小河里裝好的水悄悄放在了帳篷旁,讓勘探隊的隊員隨取隨用。
可他剛一轉身,那個深綠色的水壺就被不知道哪個,直接踢翻在了地上。
隱隱的還聽到一句抱怨:“誰要喝這水,呸!不干凈!”
那頭已經響起來廖慶軍的批評聲:“劉大勇,你干啥!要是不想干了,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去!”
被叫做劉大勇的隊員,沒敢再說什么,可嚴弘義也能準確的察覺到隊伍里的壓抑情緒。
他抿了抿唇,抬腳走到了遠一點的地方,將自己的帳篷扎在了這里。
還是主動離人家遠一點比較好,免得自己這樣的人跟人家睡在一起,讓別人不舒服了。
入夜,他鉆進了自己的帳篷中,輾轉難眠。
忍不住想起了家里的王漢云,想起當初自己跟王漢云對著干的那段時間,他悔不當初。
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么想的,居然認為那樣做是一種城里人才有的“時尚”,是追求“自由”的標志。
可現在看來簡直蠢的要死,這群城里人哪有一個真正看得起自己的!
就連廖隊長也不過是看待自己能夠給隊伍帶路,不想讓自己太過于難堪罷了。
呵,從頭到尾自己都不過是這片土地上長出來的一個奇葩,怕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踏足成為城里人了。
至于那高考,他早就已經不指望了,看到了四妹那樣的學習勁頭兒,嚴弘義突然明白,怕是只有那樣的人才能考上大學,靠著自己的能力從這大山里走出去,要是自己這樣吊兒郎當的人也能考上大學,那讓人家學習好的可怎么辦!
默默苦笑了一聲,嚴弘義有些扛不住了,起身出去想要打點水喝。
可剛走到河邊,就感覺有點不對勁起來。
這天怎么突然下起了小雨,明明剛剛扎帳篷的時候他還觀測過天氣,應該是個晴朗的夜晚。
可現在已經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嚴弘義也沒有別的辦法,現在再把隊員們叫起來挪帳篷肯定來不及了,反正只要這雨下不大,帳篷天亮再挪也是可以的。
后半夜怕他躺在帳篷里面睡不著,一直憂心忡忡的往外面看。
這雨越下越大,下到后半夜三點多鐘的時候,有點超出嚴弘義的預期了。
他坐不住了,趕緊爬起來,披上雨衣就往外走。
到了廖隊長的帳篷前,嚴弘義高聲喊道。
“廖隊長,廖隊長快醒醒!雨越下越大了,咱們的帳篷要挪個位置!不然一會兒要是山洪來了,可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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