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書晏忙看向她的小臉,原來是一滴泥漿濺到了她的臉頰上,潮濕的時候不覺得,這么一會竟然干了,所以宋瑾才會覺得皮膚癢癢的。
“不是小蟲子,是泥土,我來幫你擦了。”說著抬起胳膊,很自然地幫她擦掉了。
宋瑾卻覺得還是有些癢,小臉蛋又靠上他緊實的小臂,用力蹭了蹭,抬起頭時滿臉笑盈盈的,“好了,這下不癢了。”
霍書晏的呼吸猛地一滯,下顎都跟著緊繃了起來,他慌亂轉身,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水桶邊,將手臂伸進冰涼的水桶里,像是要洗掉剛才的酥癢。
然后又用手捧起水撲到臉上,好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霍書晏,枉你還是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
她現在就像個孩子一樣!
你怎么能看著她的臉,看呆了呢?
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卻冒出一個小小的聲音反駁,誰家的孩子,長這樣一張嬌艷動人的小臉啊!
宋瑾看霍書晏嚇跑了,抿嘴偷笑了起來。
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霍書晏這樣好的人,到底是誰要害他?
而且還將他害得那樣慘,瘸腿瞎眼,最后還被活活燒死?
不過這個人遲早會露出馬腳,好在現在有她,在他身邊,能早點提醒他,保護好他。
宋瑾眼看天色不早,中午兩個人又忙了這么長時間,就一人一塊雞蛋糕,現在到底是餓了。
她將宋亮送來的糧食,拿到收拾好的房間內,廚房間雖然收拾好了,但是因為廚房門年久失修,所以糧食放在里面不安全。
這時候的人們都是土里刨食,物資貧乏,糧食產量又低,霍書晏一個教書的知青,一個月才這么點糧食,更別說他們村每日起早貪黑掙工分,分糧食的村民了。
家家都不夠吃,他們現在又是兩個人,肯定也不夠,所以可不能放在廚房間,再被有心人半夜摸走了。
霍書晏正在房間的墻壁上用螺絲釘鉆孔,看著簌簌掉落的墻皮灰塵,宋瑾好奇,“書晏,你干什么呢?”
霍書晏瞇著眼睛,將頭轉到一邊,吹了幾下落下的灰塵,才回她,“一會你就知道了。”
宋瑾也不再追問,解開糧食的袋子,糧食大多都是粗糧,細糧少。
所以能吃粗糧就先吃粗糧,她的小手從里面抓出一把玉米面,放在干凈的小盆里。
看著澄黃的玉米面,覺得這粗糧只要做得好,其實比細糧還壓肚子里的餓呢。
只是不知道霍書晏這個城里來的人,能不能吃得慣粗糧?
想到這,宋瑾又抓了一小把米,打算煮一點米粥,這樣帶著粗糧,也不至于那么難以下咽了。
宋瑾走去廚房大灶臺邊,看到臺子邊放著一盒新的火柴,再看灶臺后面的小柜子上,放著幾個嶄新的調料盒。
她打開蓋子,捏起一點點嘗了嘗,驚喜地發現,竟然是白糖和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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