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再喜歡。
她是否有可能會和毀了她的家,殺了她全部親人的仇人直系親屬在一起。
是否有可能會和這個無知的袒護了她無數次的仇人直系親屬在一起。
南珠對游朝做下的何止是這些。
她袒護過南蹇明。
跪在地上為了南蹇明求過他,在游朝為了她,一次次的對南蹇明退讓后,還捅了他一刀。
她看著是什么都沒做。
像趙曉倩說的那般。
不知情,未曾參與。
可做的卻太多太多了。
不可能的。
真的不可能在一起,只要想起來,倆人就只是死路。
南珠唇角的笑消失了。
眼底的光亮跟著淺淺的熄滅了。
慢吞吞的冒出了委屈。
她像是有點不甘心似的,死死的和游朝的手扣在一起。
幾秒后再握的緊一點。
南珠想說,做人不能這樣。
你不能把我吃干抹凈,在我給予給求到都發燒后,再來告訴我說,還是忘不掉血海深仇。
你這樣算什么啊。
卻說不出口。
游朝就算是這樣十次百次,其實都算是合理的。
她南珠,就是欠游朝的。
但……
南珠分辨出游朝想說話。
身體反應直接超越了腦神經。
直接撲了上去,另外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低聲啞啞的又快快的說:“我……我是很久沒做了,所以才會沒出息的發燒了,你給我點時間嘛,三天,不對,兩天。”
南珠眼底急出了水汽。
“我不會這么嬌弱了,可以受得了的,咱倆在一起這么久了,你該知道的啊,我只是開始有點難受,慢慢的,適應了就好了,我很厲害的,也很……”
南珠眼底的淚花下來了,因為崩潰,把之前想的好好追一追游朝,別先把事情挑明忘的一干二凈。
只是瞬間,泣不成聲道:“就算是做個床伴也行啊。不交流不說話,做完就走的床伴也行啊,我……我這些年,真的……真的真的,很想你。”
南珠分辨不出是什么時候對游朝動的心。
只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就這么悄無聲息的越演越烈。
烈到游朝徹底消失在她世界的這近三年的時光里。
午夜夢回,總會夢到從前倆人在別墅最開始的那兩年。
還夢到后來的那一年。
南珠沒有想跑,沒有開始變賣游朝送給自己的全部東西,也沒有不耐煩應付游朝。
和從前一模一樣的在家里笑嘻嘻的等著他回家,撲上去喚他一聲‘游朝哥哥’。
南珠現在的生活很好。
有朋友,有事業,有恩師,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她不孤獨也不寂寞。
更再不是無處可去的孤魂野鬼。
可卻很多時候都在想。
如果時間能倒轉回去,該多好啊。
倒轉回把自己禁錮住的牢籠,就這么無憂無慮的和游朝一直在一起。
沒有后來的一切血腥,也沒有后來的全部。
就這么和也喜歡自己的游朝兩情相悅下去。
南珠眼淚決堤了,斷斷續續的求,“就做過床伴也不行嗎?我背過身,不看你,也不讓你看我,我就是……我就是很想你,想和你挨著,想聞著你的味道,就做個床伴好不好,只做個床伴。”
南珠淚流滿面,“我求你了!”
南珠的臉上多了只手。
輕輕的抹去南珠臉上的淚花。
游朝的側臉飄灑下一縷月光。
他臉上不知何時劃下了一行淚,拉下南珠的手,啞聲問:“你真的喜歡我嗎?”
游朝瞳白爬上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濃郁到連眼底和眼尾都被紅暈染滿。
他輕聲發問:“不是因為覺得對不起我,也不是因為覺得我默默看了你很多年,很可憐,所以在憐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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