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利門牙都抵在樹上了,骨傳導讓那種聲音就像在他耳朵眼里響起似的。
這下再大的膽子也要嚇出毛邊。
宗利吱哇亂叫往后退。
謝邵從后揪住他頂瓜皮,示意他別慌。
里面,是個人,或者說曾經是個人。
兩人就站在樹旁邊,聽樹里的男人咕嚕嚕念。
男人的話很沒邏輯和規律,想起哪句說哪句。
有大量重復內容,還有一些混亂得正常人聽不明白。
大致內容如下:
“賣給那些外國人,咱就發財了,得分多少錢啊。”
“軒子,給我送點臘肉吃,想吃臘肉。”
“不打針。”
“被騙了,被騙了,殺了,都殺了……”
這詭異的空間里,男人說話如快沒電的老式錄音機,唯獨殺了兩個字說得格外清晰。
宗利聽得渾身黃毛豎起,跟摸了電門一樣。
突然樹里的男人砸了砸嘴,好像他嘴巴里口水很多,咂嘴時有清楚的水聲:“想要……”
“除暴安良有東西,聞到了,想要,真想要……嘿嘿。”
最后這嘿嘿兩聲太清晰,宗利覺得如果一只黑毛耗子掉進了米缸,這黑毛耗子會笑的話,就是這么笑的。
“拿不到啊……”
樹里的男人重復說話,說到某個字時,聲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安靜。
謝邵宗利等了一陣,見沒再說話才上前。
這次沒再讓宗利去啃,是謝邵取出后腰別著的匕首,沿著樹皮一切一翹。
咬糖葫蘆似的聲音里,樹皮掀起。
一股淡香傳來。
不是烤肉味,而是一種比烤橘子淡點的草木味道。
樹皮中,烤得干巴的男人蜷縮,身體已經出現大面積的鈣化裂痕。
“是班浩。”
謝邵之前曾經算是和大班哥聯手殺敵對抗那些意國人——雖然這傻帽打一半就犯病忘事游魂一樣離開。
但謝邵很肯定,這就是班浩。
“還能活嗎?”宗利看著班浩,問了一個廢話。
好像詛咒一樣,他話剛問出,這邊班浩的身體從鼓起的腹部開始鈣化,最終化為簌簌一捧灰。
……
謝邵和宗利又分頭找了兩圈,到了晚上,兩人實在沒有別的發現才爬出洞。
這處廢墟將會封閉,后續還會有工作人員來一塊木頭一塊木頭的移開翻找。
該化驗的化驗,實在化驗不出什么就封存。
過程將會持續三到五年。
夜里開了個會,謝邵和宗利把今天在洞中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陳副局長兩條大刀眉緊皺:“軒子,本名班軒,是班浩的弟弟,綽號小班哥。”
“大班讓小班給他送臘肉,說明小班不但知道大班藏在這,而且還給他送過飯等物資。”
“但是這除暴安良有東西……是指什么?”陳副局長視線一轉看向秦瓔,“秦瓔,班軒你接觸過,你有沒有什么線索。”
秦瓔手里捧著一杯熱水,就像聽講的好學生一臉認真。
聽見提問她思索了一下,隨后老實誠懇的搖頭。
“沒線索。”
個屁!
秦瓔平靜神情下,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秦家祖宅堂屋掛著除暴安良牌匾里,有東西!
所以癭顱才會出現在秦家祖宅,并且本能跟著她移動。
所以,啟明樓才會出現木頭模特模樣的癭顱寄居物。
秦家老宅牌匾里藏著某種大班哥癭顱化后,很想要卻拿不到的東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