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箱中世界的大夏朝廷藥丸,這個世界的世家人人皆可殺!
這是秦瓔審過最后的那個楊家家仆后,得出的結論。
這三人的主子是太守的三兒子,但就是這樣一個不學無術的玩意,竟在后院折騰出了花。
占地極廣的莊園深處,專門有一處展示的院子。
養鳥,也養人。
不拘男女老幼,但凡覺得有趣稀奇就被楊家子搜羅進百鳥苑的籠子里當鳥一樣豢養。
這家奴服食了香石散,很耐得住疼,秦瓔下狠手時,韓烈都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忙接了她手里的匕首:“上,阿瓔,您小心血污了手。”
此地沒水不好洗手,雪團太冰。
徐潭抱著手臂站在旁邊,覺得場面有點詭異。
這位韓烈口中的沙民祭司阿瓔,似乎不是一般人。
秦瓔察覺到徐潭的視線,抽回手淡淡道:“我只是有點疾惡如仇。”
“再者,根據這家奴的供述,他挨著一刀完全不冤。”
在徐潭打包尸體時,這人交代,他上個月才從鄰郡給楊家子帶回了一對龍鳳胎。
才八歲,進了楊家子的百鳥苑三天就死在了籠子里,死因不明。
為了弄到這對龍鳳胎,這家奴想法子燒了這對孩子的家,這才逼著孩子父母同意。
家奴在藥物作用下不能偽裝悔恨或者其他,暴露出了本性,他真心覺得他那趟活干得很利索。
并且對楊家子的獎勵沾沾自喜,想下一趟活干得更漂亮利索。
徐潭聽了一陣惡心,上前踹那楊家家奴斷肢。
這人折騰到現在又挨了一腳,出氣多進氣少。
尸體還是徐潭收拾的,在他裹尸時,秦瓔和韓烈低聲商量。
楊家這趟勢在必行,只是得在救人的情況下,盡量做隱蔽些。
秦瓔出手沒有平a,只有天地同壽的大招,殺楊家子無所謂,但總不能真天降雷霆,把里頭關著的無辜受害者也一起弄死。
秦瓔想到了驛站的楊姓舍人。
那邊徐潭已經收拾把三具尸體捆扎好,倒拖在馬屁股后,然后在馬后一嚇。
三匹馬拖著尸體揚蹄狂奔進荒野,只等割一半的繩索斷了,荒原的禿鷲豺狼或者某些異獸能得一頓大餐。
秦瓔她們又在營地找了一圈,比較遺憾的是,整個營地已經沒活人了。
唯一幸存的傷者受不得顛簸,韓烈動手扎了個木頭架子,把傷者放上去,他拖著徒步走。
回到驛站時,夜已經深了,整個驛站還籠罩在朏朏帶來的詭異歡樂氛圍里。
朏朏困得叼了塊兔皮褥子趴在梁上打盹,梁下一群人就這么眼巴巴的看著它。
見秦瓔進來,朏朏抬起頭,一溜煙跑到遠處藏身。
兩個傷者都已經包扎了傷處,即便再因朏朏而快樂,他們受傷流血是實打實的,早已昏睡過去。
嚴老大夫還沒來得及洗干手上的血,就又被塞了一個幸存者。
秦瓔找到了姓楊的舍人。
在朏朏影響范圍下,是沒有猜忌試探存在的,秦瓔直溜溜過去問楊舍人:“能幫我們去楊家子的百鳥苑嗎?”
楊舍人沉迷吸朏朏無法自拔,臉上的褶子都笑展開,一點沒辜負秦瓔,哈哈笑著打包票:“包的包的,包在我身上。”
他連秦瓔去干嘛都沒問,拍著胸脯打包票:“什么時候去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