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二位也習慣了,周圍沒別人,韓世忠起來硬邦邦勸了幾句,張俊則有些預感,這多少年了,官家又要搞事情了。
“二卿可知這二十畝御田種的什么,又為何如此?”趙玖看著遠方一片翠綠,真的十分感興趣。
這有點難為了,這韓世忠張俊雖不是啥大富貴出身,可是都是走武功這條路,沒下過地,雖然說都來因為行軍打仗缺不得糧食,也多少懂一些風物地理,但也是不知這稼穡之艱難,因此誰也沒法辨認這些糧食,就算大約猜出一二,卻也怕給主上留下一個不老實的印象,所以韓世忠干脆道:“官家恕罪,俺早年沒好好讀書,也安不下心來務農,遂只好參軍,還真不太認識,不好瞎說。”
張俊無可奈何,道:“俺,官家,臣也一樣。”至于他出身良家子不無賴只是盼著改變命運才是學會巴結上官和做買賣,并為之揮灑大半青春,直到遇到了官家。
想到這里,張俊也有點感慨,官家這等出身,從登基以來重重辛苦有了大造化,還是住個改造的舊宮,種上田地以示自己的任重道遠,這哪里用說他別的好處,但憑這個,張俊都有點灰心,感覺自己確實是跟不上官家了,不然不會反而心里沒底,要個徹底的定論,就回去安心養老去。
好在趙玖只是引開話題,聞反而帶著點得以,“這里是大豆苗,不過也不怪你們不認識,這是司農寺培育出來的高產作物。朕用了那次遠航帶回來的糧種,搭配著種,不僅產量提高還不招蟲子,朕準備等兩年后若無意外,應該進行推光開來。”說完又笑了,“若是李光在,又要一通勸諫,可惜啊。”
韓張二位知道他的意思,別誤會,這可不是李光怎么樣了,而是他辭官回鄉了。
兩人剛想安慰幾句,趙玖卻調整了過來,笑道:“此時張卿還有一份功勞,當時所謂黃金之國虛無縹緲,你花了大價錢去組建船隊,還真給朕帶回來了高產糧,哪怕就是這一種玉米將來馴化好了,伯英也算能臣典范。”
這話說的張俊連忙推辭,甚至還鼓起勇氣斜了一眼韓世忠,但后者出奇地沒生氣,韓世忠到底比他更了解官家,怎么感覺官家這是要對張老財不懷……呸,是深刻教育了呢。
果然,趙玖道:“此事你能做成功臣,還要謝一個人,來人,去將司農寺丞尤袤來。”
不多時一個青袍小官跑來見駕,一看這臉,張伯英先是有點眼熟,接著汗流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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