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徐鳳元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回到宴席,與眾江湖人士繼續豪飲。
暗中則派出崔行天,去迎客樓打探冀州王此行所帶勢力多少。
而白娉婷,也與徐鳳元談定,再給梁衡丘最后一次懸崖勒馬的機會,若對方執意助紂為虐,他們便只能為江湖除害了。
“梁師兄,你在嗎?”
梁衡丘剛回到書房,還未來得及換下夜行衣,便聽到敲門聲及白娉婷的聲音。
他瞬間蹙眉,白娉婷對徐鳳元死心塌地,二人不應該正在一起,與那些江湖人士歡飲達旦嗎?怎么來自己這里了?
若要對方發現自己做此番打扮,定會起疑心。
為防止打草驚蛇,他用最快的速度褪下了夜行衣,藏在身后的柜子中,才對外道,“白師妹有事嗎?”
“還有兩日時間就是梁師兄的繼任大典了,有些事情,我想和梁師兄談談,師兄方便讓我進去說嗎?”白娉婷問。
話至此,梁衡丘只得打開了書房的門,將白娉婷迎了進來。
二人相對而坐。
白娉婷緩緩開口,“梁師兄可還記得多年前拜韓前輩為師時曾說過的話?”
梁衡丘微微一愣,繼而回憶起了多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白娉婷已經是前任離恨宮掌教的弟子,跟著師父游歷江湖,而他也正纏著自己的師父求拜師……
那是他們的初遇。
他記得師父曾問他,“為何要習武?”
他說,“為賞善罰惡,為蕓蕓眾生,為大道為公!”
或許是因為這一番慷慨激昂的發,師父才收下了他。
現在,他已是朱雀山莊少莊主,武功大成,在江湖上更是頗負盛名,可當時誓今何在?
“白師妹怎么想起了那么久之前的事?”梁衡丘問。
白娉婷道,“時光荏苒,轉眼,我與梁師兄都不再是幼時孩童,我們一為離恨宮掌教,一為朱雀山莊少莊主,都有了能力實現兒時的理想抱負。”
“這么多年來,我一直視梁師兄為楷模,榜樣,眼見師兄要繼任朱雀山莊莊主之位,心中不免感慨萬千。”
聽到白娉婷的話,梁衡丘的心不由得軟了幾分,“可師妹既然視我為楷模榜樣,為何與徐鳳元為伍?”
“師妹,你我自幼相識,情分當不輸給徐鳳元這個沒認識幾日的人才對,你為何選擇了他?”
白娉婷道,“師兄,愛情與尊敬是不一樣的。”
“我尊敬、學習的人很多,可愛上的人卻只有一個。”
“那為何是他?為何是徐鳳元……”梁衡丘語氣有些急切起來。
白娉婷幽幽一嘆,“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何是他,其實我本無意入紅塵,只是初見,他便以命換命,延我之命……”
“如此,我也不是做不到。”梁衡丘雙拳緊攥,嘴唇顫抖,實在不甘。
白娉婷咬唇,“徐鳳元……他從未想過我會選擇他,他愿意為我放棄一切,哪怕是性命,他一點回報都不要求。”
“所以,是我所圖太多?”梁衡丘問,“可我要的只是你的一顆心?還是說,我的愛表達的太晚?讓徐鳳元先聲奪人?”
白娉婷搖頭,“師兄,你我有幼時情分在,所以我不想瞞你,你對我的心意,即便不說,我也能多少感知一些,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會選擇徐鳳元。”
“我對師兄,如兄如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