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干什么!”
一個醫生和護士正好查房路過,看到這一幕,立刻沖了進來,死死拉住周士賢的胳膊。
“這里是醫院!不準打人!”醫生厲聲喝道。
周士賢還在氣頭上,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這個賤人,反了天了!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她!”
病房的動靜引來了不少人圍觀,醫院的保安也聞訊趕來,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周士賢。
“先生,這里是醫院,請你馬上離開!”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兩個保安拖著走,周士賢的臉漲得通紅,狼狽不堪。
在被拖出病房門的前一刻,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床上的孟子涵,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孟子涵,你給我等著!”
門“咔嗒”一聲關上,周士賢那句淬了毒的威脅,回蕩在空蕩蕩的病房里。
孟子涵躺在硬邦邦的病床上,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一部分是疼的,更多的是怕的。
周士賢那張毫無情義的臉,比周芊月踹在她身上的腳還要讓她心寒。
她算是看明白了,在這個男人眼里,她連個玩意兒都算不上,頂多就是一件用順了手的工具。
如今這件工具不但不聽話,還想反咬一口,他自然是要除之而后快。
再這么糾纏下去,別說討回公道,她這條命都可能要交代在這里。
護士冷著臉進來,把一張催款單放在她的床頭柜上,聲音沒什么起伏:“你已經欠了八千多塊了,再不繳費,我們只能給你用最基礎的藥了。重癥監護室的床位很緊張,你明天就得轉到普通病房去。”
孟子涵看著那張單子上的數字,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那點可憐的積蓄,連這個零頭都湊不出來。
她不能坐以待斃。
腦子里亂哄哄地閃過無數個念頭,最后,一張肥頭大耳、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的臉,定格在了她的腦海里,張董事。
她掙扎著從床頭柜上拿起自己的包,那是警察送過來的,里面的東西都還在。
她翻出那個小巧的諾基亞手機,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下了張董事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聽筒里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喂?誰啊?”
“張……張董,是我,我是孟子涵。”孟子涵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哭腔。
電話那頭的張董事沉默了一下,帶著點興師問罪的味道開口:“喲,是小孟啊。怎么回事?這段時間給你打電話也不接,現在怎么突然想到找我了?”
“張董,我……我出事了……”孟子涵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她把聲音壓得又低又軟,充滿了無助和委屈,“我被人打了,現在在醫院里,快要死了……”
女人的眼淚和示弱,永遠是攻陷男人心防最有效的武器。
果然,張董事那邊的語氣立刻就變了,從不耐煩變成了關切,甚至還有一絲心疼。
“什么?你被打了?怎么回事?誰敢動我的人?你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去!”
孟子涵抽抽搭搭地報了醫院的名字和病房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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