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染想起馮梓麒的話,她現在裝傻是最好的。
不管誰想攛掇些什么,一律裝傻充愣,做個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就好了。
讓對方覺得宋時染是個聽話的扯線木偶,這樣才安全。
宋時染茫然地說:“大哥說的道理我都懂,我自然也不甘心便宜了沈喬這個綠茶!”
“不瞞你說,我雖然跟在池墨塵身邊工作兩年,但我對公司的事情一無所知。”
“外界不是都說,我只是個花瓶嗎?我承認,這話還是點評挺到位的。眼下這情況,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宋時染先是主動示弱,讓池紹鈞覺得自己沒有攻擊性。
只有放低警覺,這狡猾的男人才不會一直逮著她不放。
有些人別看表面和和氣氣,整天面帶微笑的,內心卻毒如蛇蝎。
宋時染光是想到池墨塵這些年經歷的種種,心底就升起一股寒氣。
但她不得不把這場戲演下去,“大哥,我現在心亂得很。”
“很感謝你打電話過來為我指點迷津,離婚的事我會聽你的勸,先不要提。我在外面散散心,等心情稍微平復了再回江城。”
“至于醫院和家里,還勞煩大哥多操心了。浩越集團有鐘特助和曲副總坐鎮,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出什么亂子。”
掛掉電話,宋時染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
她很確定,池紹鈞是特地打電話過來試探她的!
除了試探宋時染對池墨塵如今的態度,也想試探宋時染這里有沒有什么東西。
宋時染冷笑一聲,看來她很有必要保持傻白甜的花瓶人設。
不然找上門來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多。
外面一陣喧鬧聲,讓宋時染拉回了思緒,聽到耳熟的聲音,她興奮地下床穿上鞋子就跑出去。
“外公,外婆!你們終于回來了!”宋時染在走廊上探著頭向下揮手。
此時天色已晚,一行人正有說有笑地回到招待所樓下。
溫博曄抬起頭來,笑聲爽朗,“染染,快下來一起吃飯!”
得知外孫女要來,二老可真是盼星星盼月亮,高興得好幾天都睡不踏實了。
女兒英年早逝,當年只留下一對年幼的孩子。
宋時染被他們帶在身邊,悉心教養了好些年,真是疼到了骨子里。
要不是考慮到孩子的教育資源和生活環境,二老也不舍得將宋時染送回江城。
那樣一個家,正常人住進去遲早都會被逼瘋。
宋時染可是二老的掌上明珠,是他們的心尖寵,哪見得她受半點委屈?
這是祖孫三人時隔快一年的再次見面,之前宋時染工作太忙,一年能見上一兩次都不錯了。
宋時染下了樓,在招待所的食堂里見到了外公外婆。
她遠遠地就快步跑了過去,給二老熱情地擁抱。
“外公,外婆,我想死你們了!!”
杜曼蓉笑容滿面地拍了拍外孫女的后背,輕笑道:“你這孩子,我們剛收工,你也不怕這一身的土和汗味兒!”
宋時染親昵地挽著外婆的胳膊,絲毫不嫌棄。
“這有什么呀?你們的工作可是偉大又特別有意義的呢,再說了,我又不是沒跟你們下過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