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寒嗯了一聲,“回去了。”
秦暮暖咬唇,“那你在蔣家過的好嗎?”
“還好,”宋清寒勾唇,指節百無聊賴把玩著她的發梢,“畢竟蔣家只有我這一個流落在外的兒子,過的不會太差。”
秦暮暖點頭,表示理解,可隨即眉目浮現出疑惑。
“可是為什么你養父養母出了車禍之后,蔣家人才找到你?”她蹙眉,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養父養母的車禍……是意外嗎?”
宋清寒把玩她發梢的指節頓了下,“不是。”
秦暮暖恍然,“那你……”
裴家父母剛好出事,蔣家人剛好找到他,很明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誰,不而喻。
可……既然知道事情的真相,為什么還要回到蔣家?
宋清寒似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疑問,“車禍發生之后,我母親在中重癥監護室待了三個月,是蔣家安排的醫院。”
秦暮暖呼吸驟緊,整個人直接傻掉了。
當時的宋清寒也不過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這樣的真相對他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可他好似沒事人一樣,以旁觀者的姿態講述那些過去。
“當時蔣家施以援手,條件是我回到蔣家,我答應了,”他勾唇,語調淡淡,“我當時并不知道車禍的事情跟蔣家有關。”
他當時還記心感激。
雖然最后,裴母還是死掉了。
秦暮暖腦袋有好幾秒的時間,無法轉動,她忽然明白,為什么以他的高考成績完全可以繼續留在京城,卻選擇了江城。
“那宋伯庸呢?”
她蹙眉,“你姓宋,難道……”
“嗯,”男人語調淡淡,“宋伯庸是我父親。”
秦暮暖愕然,眼睛瞪的大大的。
父親是江城赫赫有名的生意大亨宋伯庸,母親是京城蔣家千金,明明生下來就應該站在萬人之巔,可現實卻是連個像樣的家都沒有。
她眉心輕蹙,忽然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跟哄小貓似的。
“摸摸,”她心疼道,“我們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樣,外人眼里覺得我們什么都有,但其實什么都不是自已的。”
宋清寒定眸,“那姐姐呢?”
秦暮暖沒反應過來,“什么?”
“你之前,生過病?”宋清寒勾唇。
秦暮暖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眼眸,不自在偏開了視線,“嗯,之前在國外生了一場很大很大的病。”
她笑了下,“不過現在都好了。”
宋清寒挑眉,“是么。”
“嗯啊,”秦暮暖抱著自已的膝蓋,“你聽說過棄貓效應嗎?”
宋清寒嗯了一聲,“我挺喜歡貓的。”
秦暮暖,“……”
她睫毛顫了下,對上男人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歪著腦袋摸了下自已的長發,“我其實當時想過,如果他選擇的是我,我也會把這個機會讓給秦律之。”
她的話模棱兩可,別人或許聽不出來,但是宋清寒卻心知肚明。
三年前。
秦暮暖就是那個被秦文柏放棄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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