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少爺好歹身份尊貴,怎么能還在上學的時侯隨隨便便就跟女孩子一起出國……這種女孩子也太隨便了……家里條件肯定不怎么好……”司機雖然吐槽,可聲音都是弱弱的。
秦暮暖看著后視鏡,沒吭聲。
等到了酒店,洗完澡后站在陽臺,還是給保鏢打了電話,“幫我調查一個人,我需要知道她的全部底細。”
……
秦家名聲在那里放著,秦律之的入學手續辦理的不是很麻煩。
解決完這一切,秦暮暖讓了撒手掌柜。
她準備了幾件自已平常換洗的衣服,拉著行李箱直接飛去了鄰國,坐在布拉格廣場看著身邊被人投喂的白鴿,給公司新的助理編輯了一條郵件。
——未來兩周內,公司的所有事情都不要聯系我。
之后,就把手機關機了。
她重新辦了一張本地的卡,在沒有人認識自已的地方,安安靜靜的待了整整兩周。
而這兩周里,沒有人找得到她。
只有穆流箏知道她的新號碼,每隔幾天就給她發一條消息,問她是否平安。
至于她這兩周的生活,平靜到不能再平靜。
早上跑步運動,中午去爬爬山,跟認識的異國朋友去一些自已沒去過的地方,參加參加展覽,了解了解當地的歷史文化,等到晚上就找個咖啡廳,或者在市區的街道悠閑走一走。
等晚上打開郵件,穆流箏調侃她,說她現在過的是老年生活。
秦暮暖不予置否。
或許人的心境會隨著經歷而慢慢改變,她現在都能想起自已第一次出國的時侯,把自已關在房間里,一個人都不想見。
但是現在,她會主動出去,主動和人交朋友。
時間可真是個好東西。
在自我愜意了兩周后,秦暮暖回去之前特地去了一趟墓園。
去墓園的那天下起了雨,她買了一束梔子花,穿著黑色的風衣去了墓園,整片墓園安安靜靜,只有她一個人撐著傘,消瘦而孤寂。
她看著墓碑上男人灰白色的臉龐,緩緩彎腰摸了摸他的照片。
“傅醫生,很抱歉。”
她呢喃笑了一聲,“原諒我現在才來看你。”
曾經她不敢面對傅進的死,所以多年來從未到他墳錢看過一眼。
可現在,她已經跟自已和解。
她一個人安靜的在墓園待了兩個多小時,說了很多很多話,最后看著照片上男人帶笑的臉龐,自顧自的笑了,“傅進,我收回我之前的話,其實你一直都是個好醫生。”
曾經他治不好她,說自已不是個好醫生。
但是現在,他是個好醫生。
秦暮暖從墓園已經是傍晚十分,天空中悶沉沉的。
她走到門口,遠遠的一輛車車燈打過來,她本能瞇起了眼睛。
熟悉的身影由遠及近,在她面前站定。
她撐著傘的手有些緊,下意識抬眸,“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只要想,自然能找到。”
宋清寒穿著黑色的襯衫和長褲,英俊的面龐矜貴冷靜,他站在她面前,擋住了身后的車前燈,也擋住了周遭的風雨。
他拎著外套,披在她身上,順勢把她抱到了懷里,“回去嗎?”
秦暮暖怔了下,沒吭聲。
等上了車,車輛開出去許久,她才出了聲,“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在沒有讓出選擇之前,你不應該來招惹我。”
她看著窗外,側臉溫靜。
宋清寒側眸低笑“我以為我來找你,你應該已經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