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之前每天都到公主府外頭負荊請罪。
后來鄭家的事情解決了,鄭茜靜也回了國公府,謝珩就轉道去國公府。
公主府的人只聽葉緋霜的,她不發話,誰也不敢放謝珩進來。
而且葉緋霜只為鄭茜靜考慮。
但成國公府考慮的就多了。
到底沒和離,謝珩還是國公府的姑爺,沒有一直把他關在門外讓老百姓看笑話的道理。
于是謝珩得以進了國公府。
不過讓國公府的下人們沒想到的是,他們自小體弱多病、性子柔和的二姑娘,這次竟十足的強硬,死活不跟謝珩回去。
謝珩的姿態放得很低,成國公府夫婦的氣也消了。裴氏還去勸了鄭茜靜,說夫妻吵架在所難免,哪有一吵架就回娘家不走了的?
鄭茜靜驚道:“娘,他們姓謝的可是把我往死路上逼!我再跟他回去,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真死了!”
謝珩就在鄭茜靜的房間外邊,聽見這話,立刻道:“上次是我沖動之下考慮不周,以后不會了。”
鄭茜靜冷笑:“你那四叔四嬸從來就沒看上過我,嫌我糟踐了你,尋著個機會就恨不得把我連皮帶肉地給吞了。”
“我以后不會聽他們的了。”謝珩說,“你是跟我過日子,又不是跟他們。”
“我的日子不一直都是自己過的?有你沒你有什么區別?”
謝珩頓時尷尬得厲害,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個大耳刮子。
鄭茜靜到底沒跟謝珩回去。
她跟裴氏說:“他們姓謝的那么欺負我,得虧五妹妹把場子給我找了回來,否則咱們鄭家的臉皮就讓他們踩成泥了。我要是就這么跟他回去了,那又算什么?”
裴氏沒見過女兒這么強硬。在她看來,女兒再溫柔、聽話不過了,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于是她問:“是不是寧昌公主不讓你回去?日子到底是你的,不能聽別人的。”
鄭茜靜蹙眉:“娘,您說什么呢?五妹妹從來沒有干涉過我的事,她只是幫我出了氣。”
接下來的幾天,謝珩沒再去國公府,而是一直在京郊大營忙公事,今天才得以抽空來祭拜鄭豐。
這次謝珩的態度也很強硬,對下人說:“告訴你們二姑娘,我有要事與她說,必須見到她。如果不想鬧得不好看,就出來見我。”
“還威脅上我了?”鄭茜靜的火氣騰地一下冒了出來。
事實證明,激將法惹人討厭,但著實有效。
鄭茜靜拉著臉站在謝珩跟前:“說!”
“我要回北地了。”
鄭茜靜頓時愣住:“……哦?什么時候?”
“一會兒就動身。我跟陛下立了軍令狀,說我要是不能把被北戎侵占的理、永二縣收回來,我就提頭來見。”
這消息著實突然,導致鄭茜靜的情緒像是被凍住了,大腦也不轉了,人看著傻愣愣的。
謝珩又說:“這次的事情的確是我的錯,你怎么惱我都應該。但你最好也別太惱,別把自己氣壞了。”
“我才不會。”鄭茜靜依然惡聲惡氣的,但到底沒以前強硬了,“你哪里值得我把自己氣壞。”
“是。那就保重好自己。”
“我有娘家,有姐妹,我肯定能保重。”
“那就好。”謝珩點點頭,“行,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別太勞累。”
鄭茜靜這才注意到,謝珩穿了一身勁裝,鞋子也換成了馬靴,看樣子是一出這門就直接奔赴北地了。
這一瞬間,鄭茜靜說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有生氣,也有復雜和擔憂。
她忽然揚聲:“喂,謝擎野。”
謝珩轉過頭來。
“你也一路保重。”鄭茜靜別別扭扭地說,“然后,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