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緊張兮兮以為殿下要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殿下說了不見這兩字。裴天華險些都要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但他清楚地知道這不對,即使他心里開心死了清歡的拒絕。
見清歡不愿見自己,元洲也不樂意等了。他心高氣傲,從未把清歡放在心上過,自然不會為了她去卑躬屈膝。原本想著趁著今早獻點殷勤,沒想到清歡竟絕情至此,竟連見都不肯見他!
難道那個叫裴天華的男子就有這么好嗎?比自己還好?
驚覺自己竟然想和裴天華比美,元洲臉一僵,立刻呸了自己一聲,胡想什么呢?那裴天華不過是蒲柳之姿,哪里比得上自己這個顓頊第一美男子?
自然是不能比的,說的難聽點,裴天華不過是個丑男,怎么大皇女卻對他那么看重?
是了。
元洲突然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是不是大皇女得不到自己,所以故意找人來刺激他,看他是否對她有情,然后等著他因為家族巴巴的趕上去討好?
哼,她做夢!
雖然嘴上這樣否定著,可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元洲便十分得意。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懷疑自己的這個想法了。因為自從清歡納了裴天華后,就再也沒到他的落霞苑來過!
即便她真的是拿裴天華來刺激自己,這都過去一個月了,也該滿足了吧?可為什么……莫名的,元洲心頭掠過一陣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根絕,只知道一想到大皇女是真的厭棄了自己,他就感到了心慌。
他堅信自己心慌的原因是因為被厭棄的話就沒有辦法幫助到三皇女了。
在這之前,他根本不需要去討好諂媚清歡,因為只要他一個微笑,就能得到對方瘋狂愛戀的眼神。所以,雖然心里對大皇女十分厭惡,但是能得到這樣一個出色的女子的愛,元洲嘴上不說,心里其實還是非常得意的。如今突然失去,這失落感也可想而知了。
現在,以靜制動的策略已經不奏效了,他若是還留在自己的落霞苑里等待大皇女寵幸,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府里的下人都說了,接連一個月,殿下都宿在側皇夫那兒……不,這么說不夠恰當,因為殿下早就讓側皇夫搬到她的院子里去了!與其說她是在寵幸側皇夫,倒不如說這是對恩愛的夫妻。
元洲要是想把清歡搶回來,就必須去清歡的院子走一遭。他不想這么做,可他必須這么做。為了他的性命,他的家族的命運,還有他心儀的三皇女……元洲一遍又一遍地告誡和提醒自己,他這么做不過是為了討好大皇女,是為了心上人和家人做出的勇敢犧牲,并不是對大皇女動心了!
想到下人們所說,殿下會抱著側皇夫用膳,還會給他剝蝦殼,夾菜……做什么事都不避諱側皇夫,還會陪著側皇夫上街游玩,陪他練武,更有甚者,殿下竟然恩準側皇夫繼續做她的侍衛,繼續從軍!
從來都不會笑的大皇女,原來也是會對一個人笑得那么溫柔的嗎?
這是元洲在看見清歡教裴天華讀書時的第一反應。
裴天華自小便是作為死士訓練的,武功沒話說,識字方面就差了點兒,這也是為了防止死士新生他念。清歡發覺他很喜歡讀書后,便主動提出要教他,然后時不時地在兩人的親密行為里占點小便宜~~總之這樣的生活清歡可真是滿意極了,當然,要是府里能沒有元洲這樣的爛人就更好了。橫豎她今兒心情好,便見上一見也無妨。
彼時她正握著裴天華的手教他寫字,這家伙,拿劍的時候說不出的瀟灑威風,可一拿起筆桿子就不像是他自己了,這里僵硬那里結冰,根本就不懂得如何下筆。清歡便以此尋了個由頭握住他的手教導,當然,期間少不得多吃兩口嫩豆腐。
裴天華一邊臉紅一邊學字,眼角余光瞟到站著的元洲,心里咯噔他一下,連忙推了推正玩得不亦樂乎的清歡:“殿下、殿下!”
清歡嗯了一聲,裴天華戳戳她,又朝元洲指了指,聲音仍然冷靜自持,聽不出情緒,可清歡卻能明顯感受他的不爽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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