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動作,手上腳上帶著的鐵鏈子發出“鐺鐺”的響聲,讓這黑暗的空間不再那般安靜。
爬得累了,就地趴一會兒,等歇好了再繼續。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摸到那把劉洋浦坐著審他的椅子。
胡德運坐在地上,靠著那椅子歇了會兒,就將鐵鏈子扣住喉嚨,雙手往椅腳的縫隙里穿過去,鐵鏈的長度正好能扣緊他的脖子。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求生意識逼得他下意識掙扎雙手,想要去抓脖子上的鐵鏈,可手越往前伸,鐵鏈收得越緊,窒息感也越強烈。
一片黑暗中,只有他自己奮力的掙扎,以及從喉嚨里傳出來的“咔咔”聲。
“吱呀!”
突兀的響聲在這靜謐的空間響起。
旋即就是一道光透進來,旋即是幾個衙役出現在打開的門口。
“大人,里面有人!”
大人……
哪位大人?
“快去稟告府臺大人!”
府臺大人……
難道是陳大人?
是陳大人!
他不用死了?!
他胡德運有救了!
胡德運因太過激動,雙手不自覺往自己面前伸,鐵鏈瞬間將他的脖子拽得更緊,他眼前一黑,整個人險些暈過去。
雙手軟軟地垂下來,鐵鏈反倒松了些,快要爆炸的肺迫使胡德運大口呼吸,他連著咳嗽幾聲,終于緩過勁兒來。
再抬頭看門口,那幾名衙役已經朝著他走來,而那門口已經出現了一抹熟悉的緋色身影。
是陳硯!
胡德運當即咆哮:“快救我!快救我的命!”
衙役們跑過來后,趕忙幫著胡德運將手從椅子腿的縫隙里拔出來。
此時,陳硯已經走到離胡德運不遠處,胡德運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手腳并用爬到陳硯面前,一把抱住陳硯的腿嚎啕大哭。
大人再晚來一會兒,他就沒命了。
還好,還好,他胡德運又活下來了。
娘咧,他胡德運還能活。
劫后余生的狂喜,讓胡德運抱著陳硯的大腿不撒手。
此時的胡德運渾身上下全是鞭痕,衣服上的血干后,上面又染了新的血,一層疊一層,衣服已干得發硬。
加之密室里濃重的血腥味都在提醒眾人,胡德運在此受到了何等的摧殘。
陳硯心情沉重。
今日若他沒搜查王宅,胡德運恐怕就死了。
陳硯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撫,又怕拍到胡德運的傷口,只得作罷,只得寬慰:“苦了你了。”
聞,胡德運哭得更兇了。
可不是苦了他嘛。
就算以前去詔獄,也沒這么受苦。
他還差點把自己勒死了。
一想到自己差一點就白死了,胡德運一陣后怕。
他肯定不能白白受這苦,必要讓陳大人知道。
胡德運痛哭:“大人您不知道,那劉洋浦拿帶了倒刺的鞭子抽我啊,一鞭子下去,再一拉,小的皮肉都破了,血流了一地,逼著小的誣陷大人,小的能干害大人的事嗎?小的就是死也不能如他們的愿!”
說到這兒,胡德運哭聲更大:“大人您怎么才來啊,小的差點就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