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生讓我給你帶個話,一年內,朝廷必對劉茂山動手,若劉茂山敢對我大梁沿海動手,朝廷動手的時機還會提前。”
陳硯一喜,順手搬了椅子坐到陳知行旁邊,問道:“劉先生究竟是如何扭轉了局勢?”
“這……”陳知行為難:“我也說不清,只看他起先什么也不干,等既白傳來消息,說汪公公因忘了傳陛下的圣旨,被陛下罰了,他就開始頻頻與夏公公往來,朱子揚整日領著人往外跑,后來還帶回來一名貌美的青樓女子,沒多久那女子就被送走了。”
陳知行回想了一番,又道:“我離開京城前兩日,劉先生去拜訪了胡閣老,再回來便讓我告訴你大事要成了。”
往常劉子吟做那些個事,并未與陳知行說。
許多時候,陳知行還會刻意避開。
他深知這些東西自己若知曉了,一旦說漏嘴就會壞了大事,索性便不聽不問。
今日陳硯問起,他就盡量將自己看到的說出來。
光聽到這些,陳硯也明白個大概了。
此前劉子吟不明白為何永安帝會懲治汪公公,便按兵不動,后來的得知汪如海被訓與他們無關,也就安心開始運作。
通過夏公公進而探聽甚至影響永安帝對劉茂山這群海賊的態度,再去勸說內閣的胡益,對其進行勸說,
他以一介白身,想要見到高高在上的閣老,必定是要大費周章的,那美貌的青樓女子便是其使的一個美人計。
劉子吟連胡益的面都見不到,美人計必定使不到胡益身上,那就只能是與胡益有關之人。
門生故吏、親眷、胡家下人……
劉子吟終究是見到了胡益,二人談過后,胡益或許是松了口,劉子吟才讓陳知行給他陳硯帶了口信。
雖只是寥寥幾句,足以見得劉先生如何的殫精竭慮。
陳硯感慨一番,道:“事既已辦得差不多,也該讓劉先生盡快回松奉休養了。”
陳知行點頭:“他的身子實在不宜在京城久待。”
松奉更適宜劉先生調養身子。
陳硯身邊能辦事的人實在不多,像劉先生這等有謀略之人是萬萬不能出事的。
陳知行此次回來,除了給陳硯帶口信外,還是為了回來運白糖。
糖廠才收了一波甜菜,要做出白糖還需幾日。
陳知行等白糖的幾日,正好幫胡德運調養身子。
每每見陳知行來了,胡德運都要“哎喲哎喲”地叫喚,胡家老小在一旁抹眼淚,突出一個舉家同悲。
陳知行起先還安撫他們,說是沒甚大礙,可胡家人一口一個“都這樣了還沒大礙”,愣是逼得陳知行不開口了。
待調養得差不多了,他干脆就將換藥的任務交給胡家人,自個兒不來了。
這下讓胡家人傻眼了。
陳大夫不來了,他們哭給誰看?
胡德運并不氣餒:“我們是哭給陳大人看的,只要陳大人瞧見了就行,陳大夫來不來有什么要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