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沿著甲板迅速向整艘船蔓延,火光伴隨著濃煙將整艘船包裹。
甲板上的倭寇驚恐之下紛紛跳海,艙房、底艙的倭寇來不及逃離的,便被活活燒死,一時間,整艘船慘叫連連。
其他船上的倭寇驚懼地朝著那船看去,沖天的火光中,他們看到半空許多箭悄無聲息地飛來,或插進船帆,或落入艙房,亦或是甲板,亦或落入海里。
伴隨一聲聲的爆破聲,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道道火光照亮一艘艘船。
一艘艘船上出現許多起火點,多處小小的火光一旦匯聚,便會越來越大,越來越兇猛。
沒多久,靠近貿易島的十幾艘倭船便都燃起熊熊大火。
船上的倭寇們仿佛一道道厲鬼,在這黑夜的星空下凄厲地慘叫。
那些聲音讓剩余的倭寇肝膽俱裂,心中只一個念頭:逃!
一艘艘倭船的船舵被瘋狂轉動,可倭船為了防止貿易島那些炮船逃離,有不少船堵在北邊,此時里面的船根本出不來,堵在外面的船卻已有十來艘成了火船,船上的倭寇或被燒死或跳海,根本無人掌控。
城墻上,陳硯用千里鏡將戰場一切看在眼里。
他冷笑一聲:“想逃?逃得了嗎?”
轉頭,對何安福道:“今晚必要射燒三十艘船,否則本官拿你何安福是問!”
何安福渾身一個激靈,趕忙尊敬地應了聲“是”,立刻督促弓箭手。
真正的弓箭手只有百來名,是從三千民兵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射手,加之一年多日夜苦練,個個都可稱得上好手。
他們此前在島的北邊訓練,在下午就接到陳大人的指令,往南門趕來。
晚上吃罷飯后就地歇著,本想待翌日一早繼續往南門趕,不料戰事突起,他們便顧不得休息,全力往南門趕來。
一到此處,倭船已將他們貿易島的炮船團團圍住,且光是靠近貿易島的方向就有四五十艘倭船。
船只在炮彈的射程范圍之外,對于弓箭而卻算不得遠。
他們站好位置后,將隨身攜帶的“竹彈”綁在箭上,點燃引線,對準那一艘艘囂張的倭船拉弓,射箭。
不起眼的箭在炮聲的掩蓋下悄無聲息地扎進一艘艘倭船,在無人察覺的角落里默默燃燒,燒盡那一刻,發出其最大的怒吼,朝著無視它們的倭寇露出獠牙。
十數道大火讓戰場亮如白晝,讓弓箭手們輕易就能分清敵我。
弓箭手們將手中的箭全部射出后,第二隊搬運“竹彈”的隊伍已趕到,迅速將彈藥抬上城墻,與其余民兵一同往箭上綁竹彈,放進籮筐里,再往那些弓箭手面前送。
每一輪箭射出,就會有一到兩艘敵船被點燃,這讓憋屈許久的城墻上的民兵們大喜,紛紛期盼燒死那些該死的倭寇,將那些倭船全部燒光。
北邊的倭船被堵住,進退不得,只能眼睜睜等著火燒到自己的船上。
許多倭寇已被嚇破了膽,只要有箭射到船上,立刻就跳船。
那些在外圍的倭船見狀,已知無法匹敵,紛紛呼喊著掉頭撤退。
城墻上的何安福見狀,急得險些跳腳。
大人可是吩咐了的,要燒三十艘倭船,若不足數,他何安福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何安福著急地在弓箭手們身后疾走,急聲催促:“快射!絕不能讓他們倭寇就這么簡單逃走!”
“對準那些逃的,截斷他們的去路!”
弓箭手們已殺紅了眼,已不知疲倦。
他們眼里只能看到一艘艘倭船。
這些倭寇多年來害死他們祖祖輩輩多少人,今日又殺了他們多少兄弟。
今日就是報仇之時,怎能輕易放他們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