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呼喊,穿越冰冷稀薄的空氣,帶著哭腔,帶著絕望后的狂喜,清晰地撞進他的耳膜,也狠狠撞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絲懷疑。
不是夢。
真的是她。
葉凌風僵直的身體晃了晃,一直強撐的那口氣,在看到那抹身影不顧一切撲來的瞬間,驟然松懈。
短刀“哐當”一聲落在雪地里。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上,徹底吞沒了他最后的意識。
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剎,他唇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林嬌嬌撲到近前,看到的就是葉凌風如同折斷的松柏般倒下的身影。
“凌風!”她心臟驟停,撲跪在他身邊,顫抖的手第一時間去探他的鼻息和頸脈。
氣息微弱,脈搏紊亂而遲緩,觸手一片冰寒。
她迅速檢查他身上的外傷,舊鎧甲破損處有凍傷和新的擦傷,但最致命的是他青白臉上透出的那層死灰,和嘴角殘留的、未被完全咽下的暗紅血漬。
傷口發作,加上嚴重失溫,體力精力徹底透支。
飛流也跑了過來,迅速將帶來的厚實皮裘裹在葉凌風身上。
林嬌嬌已從最初的巨大沖擊中強迫自己恢復鎮定,她是來救人的,不是來崩潰的。
“飛流,幫忙,把他抬上車!快!還有其他人,能動的扶一把,重傷的抬上去!快!”
她的聲音果斷而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吉普車后座被迅速放平,鋪上厚厚的毛毯和急救保溫墊。
葉凌風被小心翼翼安置上去。老陳和另一個還能走的士兵,攙扶著昏迷的年輕士兵和另一個重傷員,在飛流的幫助下,也艱難地擠進了寬敞的后車廂。
其余兩人互相攙扶著,爬上了副駕駛和后座空余的位置。
車內瞬間被傷員和寒氣充滿。
林嬌嬌跳上駕駛座,將暖氣開到最大,又從空間取出幾個暖寶寶撕開,塞進葉凌風和幾個重傷員的懷里、腳底。
她看了一眼后視鏡里葉凌風毫無生氣的臉,咬了咬牙,將一瓶補充電解質的溫熱功能飲料小心地喂他喝下幾口,又拿出便攜氧氣袋,給他扣上。
“堅持住,葉凌風,我來了,你就必須給我活下來!”她紅著眼眶,低聲吼道,不知是命令他還是命令自己。
引擎再次發出低吼。
林嬌嬌看了一眼磁石指針,又看了一眼導航儀上粗略的地形圖。
這里不能久留,必須立刻找到一個絕對安全、可以停車長時間救治的地方。
“飛流,注意觀察四周!老陳,你們誰知道這附近有沒有絕對隱蔽的山洞、廢棄屋舍?遠離官道,最好易守難攻!”
老陳強撐著精神,指向西北方向一處山坳:“那邊……往里走,有個獵人廢棄的石屋,很小,但背風,洞口隱蔽,早年侯爺帶我們勘察地形時……提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