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重居然還敢出現!
“不錯。”
秦姝緩緩抬眸,目光冷得像淬了寒冰,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聲音,唇角微勾,“很好。”
楚依依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日后我若聽到他們有什么秘密,必定前來報信,那……我就先走了?”
“多謝。”秦姝抬眸,微笑。
楚依依實在經不起那笑,帶著青然,起身告退。
馬車自金市出來,楚依依一路都在詛咒顧朝顏,便是連默不作聲的青然也貶損兩句,自然也沒提秦姝的好。
回到國公府,青然借口采買,離開……
子時在即。
菜市,亂葬崗。
已入秋,圓月如盤,清輝如練。
明亮亮照的亂葬崗越發陰森恐怖,極具標志性的斷碑歪斜插在土里,碑上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幾只烏鴉被驚動,撲棱著翅膀從枯樹上飛起,嘶啞叫聲劃破死寂,驚得草叢里野鼠簌簌逃竄,留下一溜細碎的響動。
梆子聲響起,一聲一聲,敲得人心頭發緊。
子時至。
最先出現在亂葬崗的人是覆著鬼面的玄冥,以及燭九陰。
亂葬崗中間有一片空地,兩人依照指定地點到達時,背后傳來腳步聲。
“裴大人準時。”
秦昭回身,便見裴冽在前,后面跟著洛風跟云崎子。
見無旁人,秦昭微微蹙眉,“墨重沒來?”
“墨老與本官不同路,稍后會到。”
說話間,裴冽已至近前。
燭九陰跟云崎子各自手執一盞青銅骨架的羊角燈籠,昏黃光暈從鏤空燈壁里透出來,照亮空地。
空地中央,孤零零立著一塊磨盤大小的青石板,石面被歲月磨得平整光滑,隱約能瞧見幾道淺淡的刻痕。
石板四周散落著些許碎石與枯黃的草稈,洛風上前整理。
“其實……”
秦昭盯著巨石,“裴大人應該選在一間屋子里,最好是白天。”
“如此說,我們改日再約?”裴冽揚眉。
“那倒也不必,就今日罷。”
秦昭行至巨石左側,“裴大人可有把圖帶來?”
裴冽不語,自懷里取出彼時被秦姝搶走,又被秦姝雙手奉上的第四張地宮圖。
這張圖于他有著不同意義。
這是母親至死護住的五圖之一。
秦昭見過原圖,一眼認出是真,“裴大人果然信守承諾。”
“輪到你了。”
秦昭也不含糊,自燭九陰手中接過一卷用墨色暗紋紗裹住的畫卷,“東西在這里。”
“不打開?”
秦昭當即解開薄紗系帶,從里面拿出當日在蒼河手里得到的畫卷,展于巨石。
裴冽,“墨老所,當日他將三張地宮圖分別交給沈知先,俞佑庭,誕遙宗,你手中三張地宮圖來處我心中有數,唯獨有一件事,心中疑惑不解。”
“你問。”
“你是如何從秦昭手里,把誕遙宗的畫卷拿到手的?”
身后,燭九陰握著羊角燈籠的手微微一抖,心下陡寒。
秦昭未急,似笑非笑,“大人不如去看看秦昭那里,是不是有一幅與此一模一樣的畫卷。”
裴冽并不懷疑秦昭,甚至在知道內情后沒有去問,更沒去查。
“前任玄冥臨死之前留給我三個名字,便是裴大人剛剛說出的那三個,趙敬堂跟柔妃的案子讓我換到了第一張地宮圖,濟慈堂的案子讓蒼河身陷囹圄,我在暗中等了許久,方才發現他將一張圖交給秦昭,你猜憑我的本事,想要不知不覺潛進秦府換掉畫卷會有多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