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如通冰錐,瞬間刺穿了儲藏室門口沉悶的硝煙與血腥氣,狠狠扎進了夏星沉的耳膜。
他整個人猛地僵住!
一股難以喻的、混雜著巨大沖擊的錯愕直達頭皮,夏星沉幾乎是有些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光線昏暗的甬道盡頭,逆著從破損彩繪玻璃透進來的、染著煙塵的斑斕光暈,站著一位少女。
低馬尾,一身剪裁利落、線條冷硬的黑色考官制服,襯得她身姿窈窕挺拔。
她的面容精致得近乎不真實,一雙凈如琉璃的黑眸此刻正波瀾不驚地看著他。
是她?!
夏星沉面具后的瞳孔微微動蕩,看著她一步一步向自已走來,他默默屏住呼吸,垂眸避開視線。
傅綏爾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淡漠得如通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隨即移開看向地面的血漬。
“爺爺如果看見你這樣,一定會傷心的。”
夏星沉心知她只誤會了他的身份,沉默片刻收起了手里的槍。
傅綏爾抬眸,看向夏星沉的眼睛。夏星沉唯恐泄露了秘密,轉過身背對著她。傅綏爾只覺眼前的人有些怪異,但又說不上哪里怪,淡淡道:“阿澤哥,阿杰哥的事你應該回去聽聽爺爺的說法,而不是聽信你父親的一面之詞。堂堂a國名門,到了s國竟然連面都不能露,你父親就是這么栽培你的?”
夏星沉低著頭,沒有應答。
這一幕落在傅綏爾眼中,確有逃避之嫌。
她的聲音多了幾分怒意:“是誰指使你暗殺白家王室的?沈澈?他到底想讓什么?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支開了皇家侍衛,一旦白密出事,你們所有人都跑不掉。”
“你說句話!”
傅綏爾幾番追問沒有得到回應,耐心耗盡,一把抓住夏星沉的手腕:“我不相信沈家人甘愿讓別人的走狗,你是不是有苦衷,如果有……”
不等她說完,夏星沉反應強烈,像躲避什么可怕瘟疫一把甩開傅綏爾的手,掉頭隱入了白煙中。
“……”傅綏爾怔在原地,一臉錯愕看著煙霧里的黑影,“跑什么?”
不過她現在也顧不得沈亦澤了,當務之急是完成衫衫布置的任務。
傅綏爾推開儲藏室的門,鉆進去后不到半分鐘又跑了出來。
“大人!”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渾厚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坤帕帶著一支皇家侍衛從另一邊的甬道口快步走了過來,他迅速掃視了一眼地上尚未清理的血跡,沉聲道:“圍堵白密殿下的那群人已經全部收監,我現在要把殿下帶回去療傷。”
“不行!”傅綏爾想也沒想當即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