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有證據,而且已經通過了國情局審核?!
余斯文瞳孔驟然收縮,一直努力維持的從容面具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一名法警快步上前,從蘇妙手中接過一個封印完好的加密檔案袋,上面醒目的國情局鋼印和封條深深刺痛了他的雙眼。
國情局是a國專門處理危害國家安全重大案件的特殊機構,由國情局蓋棺定論的證據完全沒有反駁的余地。她們從一開始就藏著底牌,故意像戲耍小丑一樣看著他表演。
蘇妙轉身面向聽審席,清越的聲音在嘈雜聲中脫穎而出:“這份證據經過國情局技術部門反復核驗,確認是未經任何篡改的原始數據。其內容清晰揭示了被告人余斯文與境外某國高層如何利用沈年案構陷余小姐的全部過程。”
證據被當庭拆封,并在審判長的許可下,播放了其中最關鍵的一段錄音。
-我故意引沈年入局等的就是今天,沈家這次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這份證據你拿著,如果還不能站穩腳跟,那就只能說明你太沒有用了。
-予奪生殺的棋盤容不下廢子,余先生,我說的夠清楚了?
-明白。但阿笙有沈家相助,只怕不好對付。
-放心,到時候有了沈年之禍,沈家根本騰不出手,至于那個叫姜花衫的黃毛丫頭,一身破綻,不足為慮。
-明白。有勞老爺子費心了。
驀地,旁聽席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和其中內情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竟然是他和李儒的電話錄音!
余斯文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錄音里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喪鐘,敲響了他生命與仕途的倒計時。之前所有的算計和表演,在這份鐵證面前顯得滑稽可笑。
他緩緩抬眸,目光在蘇妙和余笙之間逡巡了一圈,眼中的血色畢現。
“你們是故意的!”
此刻,余斯文原形畢露,雙拳緊握用力敲擊著桌面,幾乎喪失理智地對著原告席大吼大叫:“你們明明已經掌握了證據,為什么不一開始就拿出來!你們這是在藐視法庭,藐視我!”
“藐視法庭不存在!”蘇妙絲毫不懼,當頭反斥,“只是單純的藐視你!”
“你……”
蘇妙揚起下巴,反手指著頭頂象征公平公正的信仰圖徽,義正辭:“你一邊扮演慈愛父親博取同情,一邊暗地謀劃送女兒上斷頭臺。在計劃敗露后,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聯合境外勢力企圖掩蓋真相、愚弄大眾。但你萬萬沒想到,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你所依仗的權勢在正義面前不堪一擊!你所編織的謊在真相面前如同朽木!你所背叛的國家,自有她的兒女來守護!”
她的發如同最后一記重錘,徹底將余斯文釘死。
法庭內先是一片極致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難以抑制的嘩然與議論。尤其最后一番陳詞,讓現場眾人動容肅穆,即使他們曾經各懷心思,在當下的節點也必須站在a國國旗之下,仰望正義。
余斯文啞然,在蘇妙的步步緊逼之下毫無招架之力。
他很清楚,對方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拿出證據,就是要讓全國民眾都看清楚他是如何包藏禍心、欺弄民眾的。他之前扮演得有多好,民眾對他的恨和提防就有多深。他已經無力扭轉戰局了。
鑒于案件影響太大,審判長宣布休庭十分鐘,十分鐘后宣判庭審結果。
休庭期間,原告、被告雙方可以短暫休息,但余笙和余斯文都坐在席位上沒有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