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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4章 選擇性沉默

            廚房的水槽里,碗碟已經堆了三天。

            梁友站在水池前,盯著那些沾滿油污的盤子,上面浮著一層灰白色的霉斑。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食物腐爛的酸臭味。這味道讓她想起小時候老家后院那個廢棄的豬圈――同樣是生命消逝后的腐朽氣息。

            “媽媽,爸爸為什么不洗碗?”

            三歲的陳俊抱著玩具熊站在廚房門口,小手揉著眼睛。他剛睡醒午覺,頭發亂蓬蓬的。

            梁友轉過身,擠出一個笑容:“爸爸工作忙。”

            這謊說出口時,她自己都覺得可笑。陳消確實在“忙”――忙著躺在沙發上刷手機短視頻,從下班回家到深夜入睡,眼睛幾乎沒離開過那塊發光的屏幕。

            客廳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是短視頻里那種刻意制造的笑點。梁友閉了閉眼,抓起水池邊那塊已經發硬的海綿。油垢粘膩的觸感透過橡膠手套傳來,她用力搓洗著,仿佛能把這些天積壓的怒火都搓進盤子里。

            這是婆婆回老家的第七天。七天時間,足夠讓一個家從井然有序滑向混亂的邊緣。

            ---

            梁友第一次注意到陳消的“選擇性耳聾”,是在婆婆走后的第三天。

            那天她加班到晚上八點,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發現餐桌上一片狼藉――晚飯的碗筷還堆在那兒,湯汁已經凝固成黃色的油塊。陳消歪在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陳消,我不是讓你洗碗嗎?”梁友放下包,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

            沒有回應。短視頻的背景音樂歡快地響著。

            “陳消!”她提高音量。

            陳消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耐煩:“聽到了聽到了,急什么?我又沒說不洗。”

            “那你現在洗。”梁友盯著他。

            “等會兒,這局游戲馬上結束。”他又低下頭。

            梁友站在客廳中央,突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這種場景在過去三天里重復了太多次――讓他收衣服,他應一聲然后繼續玩手機;讓他給兒子洗澡,他嘴上答應卻一動不動;讓他擦桌子,他能拖到油漬干涸發硬。

            最后總是她看不下去,自己動手做了。

            那天晚上,梁友等到十一點。碗還在水池里泡著,陳消已經洗完澡準備睡覺了。

            “碗呢?”梁友堵在臥室門口。

            陳消打了個哈欠:“明天洗不行嗎?我都困了。”

            “我六點就跟你說過要洗碗。”

            “梁友,”陳消皺起眉,“你至于嗎?就幾個碗,明天我洗不就行了?非得這么較真?”

            梁友盯著丈夫熟悉又陌生的臉。他們結婚四年了,戀愛時的甜蜜早已被日常瑣事磨平。但她從未像此刻這樣,清晰地感受到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墻。

            “好。”她側身讓開,“明天你洗。”

            第二天早上,梁友起床做早飯時,那些碗還堆在水池里。油污經過一夜浸泡,散發出更難聞的氣味。她默默收拾了,做了三份早餐――她自己的,兒子的,還有陳消的。

            陳消睡到八點才起,打著哈欠坐到餐桌旁,很自然地拿起筷子。

            “呀,今天有煎蛋啊。”他咬了一口,含糊地說,“要是有點番茄醬就更好了。”

            梁友放下筷子:“陳消,昨天的碗我洗了。”

            “哦,謝謝老婆。”陳消頭也不抬。

            “我說了讓你洗。”

            “我不是忘了嗎?”陳消終于抬起頭,臉上堆著笑,“下次一定,我保證。”

            梁友沒說話。她看著丈夫那張笑臉,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不是忘了,他是根本不在乎。因為他知道,無論他忘多少次,最后總會有人收拾殘局。

            過去這個人是婆婆,現在是她。

            ---

            周五晚上,矛盾升級了。

            梁友讓陳消曬衣服――洗衣機里的衣服已經洗好半小時了,再悶下去會有味道。她說了三遍,陳消應了三聲“等會兒”,身體卻像長在沙發上一樣紋絲不動。

            “陳消!”梁友終于忍不住,走到沙發前一把搶過他的手機。

            “你干什么!”陳消猛地站起來,臉色難看,“我正在看重要信息!”

            “曬衣服就不重要?”

            “曬衣服曬衣服,你就知道讓我干活!”陳消聲音大起來,“我在公司累一天了,回家想休息會兒不行嗎?你就不能自己曬一下?”

            梁友愣住了。她看著陳消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突然覺得很好笑。

            “你在公司累一天了?”她輕聲重復,“那我呢?我早上七點起床做早飯,送孩子去幼兒園,然后上班,下班接孩子,買菜做飯,輔導孩子,哄睡――我就不能休息?”

            陳消噎了一下,但很快反駁:“那能一樣嗎?你做的是家務,我做的是正經工作!”

            “家務不是正經事?”梁友感到血液沖上頭頂,“這個家要是沒有‘家務’,你能每天穿上干凈衣服?能吃上熱飯?兒子能健康長大?”

            “我又沒說不做,”陳消的聲調降下來,又變回那種敷衍的態度,“我就是想歇會兒再做,你非得這么咄咄逼人嗎?”

            又是這樣。每次爭吵到最后,都會變成她在“咄咄逼人”,他在“忍讓包容”。

            梁友把手機扔回沙發,轉身走向陽臺。她用力拉開洗衣機門,潮濕的熱氣撲面而來。衣服果然已經有點悶味了。

            她一件件抖開,掛在晾衣架上。動作很大,衣架碰撞發出刺耳的響聲。

            陳消不知什么時候又坐回沙發上,重新拿起手機。短視頻的聲音再次響起,夾雜著夸張的笑聲。

            梁友掛完最后一件衣服,站在陽臺上看著夜空。城市的燈光太亮,看不到星星。她想起結婚前,陳消會在深夜陪她看星星,雖然也只是在城市邊緣勉強看到幾顆,但他會握著她的手說:“以后我們買套帶露臺的房子,天天陪你看。”

            現在他們確實買了帶陽臺的房子,但他已經很久沒有陪她看過什么了。

            ---

            周末,梁友決定做個實驗。

            周六早上,她只做了兩份早餐――她和兒子的。陳俊坐在兒童餐椅上,小口吃著雞蛋羹。

            “媽媽,爸爸的呢?”孩子問。

            “爸爸還沒起,我們先吃。”梁友摸摸兒子的頭。

            八點半,陳消揉著眼睛走出臥室,看到空蕩蕩的餐桌愣住了。

            “早飯呢?”

            梁友正在給陳俊穿外套,頭也不抬:“吃完了。”

            “我的呢?”

            “你沒說讓我做。”梁友抱起兒子,“我帶俊俊去上早教課,中午不回來吃。”

            “梁友!”陳消叫住她,聲音里有明顯的不滿,“你什么意思?”

            梁友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字面意思。你想吃早飯,可以自己做,或者提前告訴我。”

            陳消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沉著臉進了廚房。梁友聽到冰箱門被用力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那天她在外面待了一整天,帶兒子去游樂場、吃披薩、逛書店。陳消打了三個電話,她都沒接。晚上回家時,陳消正坐在黑暗的客廳里,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他陰沉的臉。

            “你還知道回來?”他冷冷地說。

            梁友沒理他,抱著已經睡著的兒子進了兒童房。安頓好孩子后,她出來時陳消還坐在那兒。

            “梁友,我們談談。”他說。

            “談什么?”

            “你這兩天怎么回事?故意跟我對著干?”

            梁友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打開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劃出一小片明亮的空間,她和陳消之間隔著一段昏暗的距離。

            “陳消,”她慢慢開口,“你覺得這個家是誰的?”

            “什么意思?”

            “我是說,你覺得維持這個家的運轉,是誰的責任?”

            陳消皺起眉:“當然是兩個人的責任。”

            “那為什么家務都是我一個人的事?”梁友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婆婆在的時候,是她做。現在她走了,就該我做。那你呢?你在這個家里扮演什么角色?客人嗎?只需要享受服務,不需要付出?”

            “我怎么沒付出了?”陳消提高聲音,“房貸誰在還?家里的開銷誰在承擔?”

            “我也在工作,陳消。”梁友說,“我的工資不比你低多少。而且房貸是我們一起還的,你的工資卡甚至不在我這里。”

            這是他們婚姻中另一個微妙的點。結婚時陳消說他的工作需要應酬,錢放在他那里方便。梁友沒多想,反正家里開銷基本都是她在管,陳消每月給她三千塊生活費――在物價飛漲的今天,三千塊只夠買菜和日常用品。

            “你什么意思?嫌我給的錢少?”陳消站起來,“梁友,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你懷孕――”

            他猛地住口,但話已經說出來了。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梁友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然后開始狂跳,撞擊著胸腔,發出巨大的回響。她看著陳消,看著那張她曾經愛過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你說什么?”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再說一遍。”

            陳消別開臉:“我沒說什么。”

            “你說了。”梁友也站起來,“你說,當初要不是我懷孕――”

            “梁友!”陳消打斷她,“我一時口快,你別揪著不放行不行?”

            一時口快。梁友想笑,卻笑不出來。人們總說酒后吐真,其實憤怒時的口不擇何嘗不是真?那些平時小心藏好的想法,在情緒失控的瞬間就會脫口而出。

            “原來如此。”她點點頭,轉身往臥室走。

            “梁友!”陳消在身后叫她,聲音里有一絲慌亂,“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臥室門輕輕關上,隔絕了他的聲音。

            梁友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地板很涼,透過睡衣傳來寒意。她把臉埋進膝蓋,肩膀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不是因為悲傷,至少不全是。更多的是一種恍然大悟的荒誕感。

            她一直以為他們的婚姻至少始于愛情。雖然是因為意外懷孕倉促結婚,但戀愛時那些甜蜜不是假的,陳消向她求婚時的眼淚不是假的,婚禮上他說“我會照顧你一輩子”時的認真也不是假的。

            原來都是假的。

            或者說,至少在他心里,婚姻的不是愛情,而是責任――一個不得不承擔的責任。

            ---

            接下來的一周,梁友進入了某種“靜默模式”。

            她不再催促陳消做任何事。讓他洗碗,他說“等會兒”,她就真的等――等到碗在水池里發霉也不洗。讓他曬衣服,他不動,她就讓衣服在洗衣機里悶到發臭。做飯只做自己和兒子的份,打掃只打掃自己和兒子的活動區域。

            陳消從最初的惱怒,到后來的困惑,再到最后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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