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像是看穿了眾人的心思,緩緩補充道:“歐陽特使,我并非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單純好奇這一點。”
要知道,江南省的總特使,可是貨真價實的先天宗師。
如果歐陽飛云只是當東洲特使,倒還說得過去,可兼任東北總特使,以半步宗師的修為,未免有些不夠格!
聽到“并非看不起”這幾個字,歐陽飛云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難堪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卻依舊保持著恭敬:“王爺有所不知,這是武盟高層的決定。”
“他們認為,東洲有青云宗那樣的大宗門坐鎮,而北涼城又與東北相鄰,有北涼劍神在,沒人敢在東北省胡作非為,所以才派我兼任這個職位。”
北涼劍神!?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馬乾坤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崇敬,原本緊繃的脊背竟下意識挺直了幾分。
武盟弟子們更是瞬間忘了羞愧,一個個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芒,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誰不知道北涼劍神?
那是龍國公認的第一強者,劍意、劍氣出神入化,曾憑一己之力,一劍斬下倭國和高麗眾多強者,守護北涼城數十年,是所有武者心中的信仰!
而青云宗是屹立東洲數百年的老牌宗門,高手如云,傳聞中青云老祖至今在世,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有他鎮守東洲,便是邪魔歪道也不敢輕易踏進一步。
想到這里,馬乾坤和武盟弟子們瞬間明白了什么,臉上的愧疚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喻的釋然。
可不是,有青云宗和北涼劍神這兩座大山在,東洲和東北哪里還需要他們費心?
別說鬧事的強者,就算是大宗門的高手,也不敢在這里放肆。
歐陽飛云見眾人反應,也像是找到了底氣,聲音稍稍洪亮了些:“王爺,并非我們刻意玩忽職守,實在是這兩地太過太平。”
“我想著,有青云宗和北涼劍神在,就算出了事情,也輪不到我們這些人出手,久而久之,便放松了警惕,開始虛度光陰……”
他這話沒說完,卻已經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馬乾坤想起自己每日帶著弟子們喝酒打牌,美其名曰養精蓄銳,實則是覺得反正沒大事可做。
武盟弟子們也想起自己平日里懈怠練武,不過是覺得就算不努力,也沒人敢招惹武盟,更沒人敢在這有強者守護的地方鬧事。
他們哪里是忘了使命,分明是覺得自己成了擺設,覺得守護一方安寧的責任,早就被青云宗和北涼劍神扛了去,自己只需混吃等死,便能安穩度日。
林凡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
他看著眼前這些因有強者守護便放棄責任的人,心里不禁冷笑。
若人人都像他們這般,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那龍國的安穩,又能維持多久?
此時,林凡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收回,重新鎖定歐陽飛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歐陽特使,我再問你,最近東北戰區是否曾下令,讓你們配合嚴密巡查東洲地界?”
林凡的這句話如同一塊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歐陽飛云身體猛地一震,下意識抬頭看向林凡,眼神里滿是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