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瑞都宣布停止抗生素的研發了,你說他們這些年是怎么賺錢的,連一個張黑子都搞不定。”
氣急敗壞的是國內一些徹底無法調轉船頭的藥企。
很多人會很奇怪,尼瑪偌大的輝瑞都能說轉頭就轉頭,國內的藥企有多大?比輝瑞還要大?
這里面就說一個比較奇葩的事情。
醫學的內卷,可你卷到博士,就像是茶素醫院的考神一樣,還是能上岸的,就算考神后期沒啥特點,張黑子也得咬著牙給他找項目。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藥學更卷,往往是卷到博士都未必有用。
就說有的藥企,研發費用?什么?尼瑪我一個賣藥的還需要研發費用?他們寧愿弄個所謂的小額貸款,也不想著去搞科研,科研?科研個錘子!
很多藥企的特點就是一招鮮吃遍天,單位里面幾乎沒有科研,或者走仿制路,就盯著別人的專利期,一旦專利期過期,他們就開始仿。
所以,你讓他們調轉船頭,和讓他們破產沒啥區別。
當看到一個又一個的國際藥企宣布停止抗生素的研發后,國內的一些藥企破防了。
就在某些國內藥企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張凡掀桌子,一邊心懷僥幸地認為法不責眾、或者是覺得行業潛規則根深蒂固,甚至幻想著靠點公關費和人脈就能把事情按下去的時候,他們最恐懼的、也是最意想不到的雷霆打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降臨了。
他們也不傻,也知道張黑子不好惹。
其實不好惹的并不是張黑子,他們總是把群眾利益放在對立面。
抗生素的濫用,是真的到不能不管的地步了。
說個不好聽的話,以前,一個診所,每年就靠冬天給人輸抗生素和激素,夏天靠輸抗生素給人治療拉肚子,然后輕輕松松年入百萬。
如果說,你正規治療,年入百萬也無話可說,問題是,你這是害人啊!
然后,當他們放松警惕的時候,由國藥監、市監管總局、公安、審計署、稅務總等多部門聯合組成的專項工作組,幾乎在同一時間,兵分多路,悄無聲息的直插幾家長期依賴抗生素、中成藥注射劑等神藥躺賺,且被舉報和監測數據多次亮紅燈的國內頭部藥企總部及核心生產基地。
沒有預告,沒有緩沖。工作組進駐的消息,在業內圈子里瞬間炸開,其引發的震動遠比張凡在年會上的發要劇烈百倍。
那畢竟是嘴炮,說的再狠,人家照樣可以說,你奈我何!
但這是動真格的手術刀。
某北方抗生素巨頭,總部大樓。
清晨,正是上班時間。數輛黑色轎車和一輛中巴車無聲地駛入氣派的企業園區,直接停在了主樓門前。從車上下來的人表情嚴肅,出示證件后,徑直走向董事長辦公室和財務中心。
消息靈通的員工看到其中幾人肩章上的徽記和出示的紅色文件袋,腿都軟了。
“把所有藥品批文申報原始資料,特別是臨床試驗數據,全部調出來!”
“近五年所有銷售合同、物流單據、學術推廣費用明細、醫生勞務費發放記錄,一臺電腦都不許動,等我們的人來取證!”
“核心生產車間的所有批生產記錄、原料供應商資質、審計報告,現在就要看!”
命令簡短,不容置疑。企業高管試圖上前溝通,被工作組人員冷冷一句請配合調查,不要妨礙公務擋了回去。
往日里在地方上呼風喚雨的董事長,此刻臉色灰白,被請進小會議室協助了解情況,他手里緊緊攥著的手機,再也撥不通那幾個自以為鐵桿的電話。
“我就和輝瑞的說了一句,張凡同志可能和他的秘書……”
某靠萬能中藥注射劑發家的上市藥企,財務總監辦公室。
審計署的專業人員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調取著海量的電子賬目。市場監管總局的人則在翻閱成箱的紙質憑證。
令人瞠目結舌的貓膩浮出水面:
學術推廣的奧秘:一筆筆巨額的學術會議費、專家咨詢費、臨床研究費,最終流向的收款方,多是些注冊在偏遠地區、查無實際經營業務的空殼咨詢公司或個人賬戶。
這些錢,經過多次倒手,最終以各種形式現金、購物卡、奢侈品、甚至直接是房產回流到擁有處方權的醫生、科室主任、乃至醫院管理層的手中。一張張勞務費領取表上,簽著各地醫院知名專家的名字,金額從幾千到數十萬不等,但所謂的勞務――出席幾分鐘的會議、掛個名、甚至只是口頭咨詢,與其報酬完全不成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