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西北,是牛羊肉的天下。就連平日里海鮮充足的茶素醫院的食堂里都是牛羊窗口變多了。
吃牛羊的純瘦肉味道談不上多好,如果不喜歡吃肥的,就挑一些筋頭巴腦的。
比如牛尾巴,牛窩骨一類的。
真正好吃的,其實就是肥瘦相間。
中午,茶素醫院的食堂里,第一波來的都是年輕的實習生見習生還有其他醫院的進修醫生。
張凡扣是扣了一點,但在吃喝上很大氣的。
不像是其他醫院,實習生見習生連進職工食堂的資格都沒有,而這里大家一視同仁,五塊錢一頓的自助餐,不分你是主任他是實習生,大家都一樣。
剛開始的時候,食堂消耗的特別猛,用食堂主管的話來說,一天一頭牛都不夠。
不過吃了一段時間后,消耗就明顯下來了。
今天是張凡的手術日,如果張黑子在醫院沒有外出,每周的周二都是張黑子的手術日。
這是張凡強制給手術室的定的。
不定不行了,以前的時候好歹還能混上一個拉鉤什么的,如果遇上人手湊齊的,還能和對應的科室住院狗一起當個一助之類的。
隨著茶素醫院國際醫科大的學生越來越多,從博士到本科生多的已經不會出現人手湊不齊了。
就連住院狗都帶著三四個人,張凡根本就沒機會上手術,進了手術間就像是瘦狗一樣,也只能是每個手術室的門口嗅一嗅,討好的搖搖尾巴,看能不能混到一臺手術。
尼瑪,咱是院長啊,弄的寄人籬下的。
所以,張凡給巴音交代了一句,以后每周一必須和王紅聯系一下,然后確定張凡周二的手術,必須和各個外科協調一下,如果張凡在,周二必須最少兩臺手術拿出來。
現在很多醫生在網絡上抱怨,說同事內卷,然后說希望大家都不要內卷了,大家一起和諧起來。
但進了手術室,你看就行了,為了一臺手術,心眼子玩的和宮斗戲一樣的精彩。
住院醫們多做手術,是為了提高水平,能在聘主治的時候不會出問題,主治們搶手術,是為了能今年把住院總安安穩穩的拿到手。
副高搶手術,是為了能聘上正高。
正高搶手術是為了當學術帶頭人。
學術帶頭人搶手術,是為獲得更多的資源,或者當院長。
說實話,其他行業這樣好不好,張凡不知道。
但醫療這樣,是張凡希望看到的。
只要不充斥黑錢和權利尋租,這絕對是華國普通老百姓的福音。
當一個闌尾也別說預約到下一個月了,就算是你拖到下一周,這都是普通人的噩夢。
你健康的時候,怎么都可以的。吃差一點,睡差一點,都能將就。
可一旦身體出了問題,說實話,堅持不了一點的,生不如死這不該是人應該去感受的。
有人會說,這樣醫生沒有人權還是什么的,說實話,這個行當就這樣,醫療本就是一種資源,醫生如果不內卷,這個資源就會少,一旦少了,少的不是達官貴人,少的是普通人。
要不理解適應這個行業,要不就離開遠離這個行業,因為就現在的情況,是沒辦法更好地解決的。
好在茶素醫院這邊,就一個豪橫,錢多。
有些醫院,一臺手術,給醫生護士也就三十塊錢站臺費。
茶素醫院不一樣,分級的,等級越高站臺費越多,最多的一臺手術一千,小護士們搶著上啊。
醫生護士的收入高,精氣神也是不一樣的。
張凡端著黃燜牛尾巴,還有一碗羊肉粉條湯的時候,遠處幾個和他當年一起入院的小護士,現在不能說是小護士了,要說大護士了,招著手喊張凡過去。
“怎么了?”張凡笑著湊了過去。
“嘿嘿,想你了唄,最近都好久沒見過你了。”
潑辣的多的很,而且又是當年一起進醫院的,她們自覺的都把張凡當自己人。
嘴上永遠是給張凡甜頭,可也沒見半夜來找啊!
“給你說個事啊,你瞅瞅李雯,她都當護士長助理好久了,結果科室這次空降了一個護士長,你也不管管。
當年,你還追過她呢!”
一邊說,一邊把筷子伸進了張凡的餐盤里。
你說也奇怪,她們自己說是減肥,端的不是綠化帶,就是什么蒸紫薯,煮山藥。
可看到張凡端著黃燜牛尾巴的時候,她們又像是餓狼一樣。也不知道,端著綠化帶是給人看的,還是真減肥。
“現在護士長都要空降啊?是不要臉啊!”
張凡隨口說著,不過都是沒經過腦子的話,他甚至連想都不會想一下。也不反駁,什么黑買賣江了,什么吃止吐藥了張凡都不搭理,這種話,張凡更不會在意。
“誰說不是呢,還是個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