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塘島,鎮派出所。
審訊室外,楚洋坐在椅子上抽著煙。
“吱呀!”
左邊審訊室的門打開了,向警官帶著兩個聯防從里面走了出來。
楚洋笑呵呵地抽出三支華子,一人發了一根。
向警官把手上的書隨手丟在桌面上,接過煙。
兩個聯防則是有些猶豫。
“拿著吧,楚總是我們所的老朋友了,跟他犯不著客氣。”向警官笑道。
兩名聯防這才慌不迭地接過華子。
“謝謝楚總!”
要問這年頭一個地方都有哪些地頭蛇,聯防隊絕對榜上有名。
聯防,這個極具時代特色的稱謂,全名其實叫治安聯防隊,是在紅旗領導下,一種群眾性的自防、自治組織,最初的起源能追溯到建國之前。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聯防和公安、工廠保衛科那在職權上都是差不多的,風光無限。
而且很多時候因為聯防人多力量大,隊員多是本地地頭蛇,公安部門辦事還要求著聯防點。
當然現在肯定不一樣,隨著公安正規軍隊伍的普及和擴大,聯防的職權已經被慢慢收回了。
根據楚洋的記憶,應該就在這兩年,治安聯防隊會徹底退出歷史舞臺,取而代之的是正規的輔警隊伍。
不過其他各種‘消防聯防隊’‘禁毒聯防隊’倒是一直還存在著,只是風光不如以往。
所以說,現在聯防隊已經是日薄西山,這些曾經的坐地虎自然也沒有了當初的底氣,面對楚洋這種‘大人物’時更是如此。
“向哥你這話說的,搞得我經常進局子似的。”楚洋開著玩笑道。
“這話可不敢亂說,要是讓羅所聽到了,還不扒了我的皮。”向警官呵呵笑著回道。
閑聊兩句,楚洋把話題轉到正事上來。
“向哥,里頭人招了嗎?”
今晚一共抓了兩人,分別由兩位警官審,向警官審的是葛老六。
“哪有這么快,葛老六就是個老油條,所里都進七八回了,嘴硬得很,一口咬死是他自己看你不順眼才去鑿你船的。”
說著話,向警官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楚洋見狀笑道:“向哥,我看他不但嘴硬,皮還很厚,骨頭也很硬吧。”
剛才他在外面可是聽到向警官使用大記憶恢復法時的動靜了。
“嘿嘿,沒忍住給了兩下。”向警官也沒藏著掖著,大方地回道。
“他釀的,這也就是現在,下手用力點都不行,還要墊著書不能留痕跡,要換成以前,不用十分鐘,我保準他連踏馬底褲是什么顏色的都能說出來。”
向警官‘解釋’道,似乎對自己沒能問出什么有價值的信息來感到不好意思。
楚洋點點頭,這他信。
這些老公安,見效快的手段多著呢,只是現在有好多都不能用了。
“沒事向哥,旁邊還有一個呢,我就不信他的嘴巴也那么老,骨頭也那么硬。”楚洋寬慰道。
正說到這,右邊審訊室的門也被推開了。
劉警官滿臉嚴肅地走了出來。
看到正在抽煙的楚洋和向警官后,這才換上笑容,朝兩人走來。
“喲,看劉哥的樣子,肯定是有好消息了。”楚洋笑著發了支煙道。
劉警官得意一笑,“那是,你劉哥我出手還有撬不開的嘴嗎。”
“得了吧老劉,你那是心眼多,專挑軟柿子捏。”向警官在旁邊撇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