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怎么還沒來啊。”司馬鈺捧著熱騰騰的章魚丸,坐在林間一塊野營地范圍的長凳上,一邊吃一邊四下望著――望海崖為了營造出更貼近野營的范圍,每塊野營空地都按照貼近自然的風格來設計的。
比如她坐著的這條長凳――實際上就是一根加工過的樹干。
秦月對她說晚上有野營活動,花姐和沈誠去準備別的東西了,其它一些基礎類的設施已經準備好,比如帳篷之類的。望海崖這邊的野營氛圍很好,每塊開辟出來的野營地都配有消防設施,而且和其它營地之間有著一段距離,可以互不打擾。
司馬鈺還是比較喜歡野營的,雖然以前沒體驗過,但從周圍人那里聽說過,也從電視節目上看到過,一直想體驗一次。可惜平時沒錢沒時間,這種費時費力費錢的活動也就只敢想想而已。
“馬上就來,”秦月面無表情地回答了一句,接著轉過頭去,對著樹林的方向低聲嘟囔了幾句,隨后轉回頭來,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他們來了。”
司馬鈺察覺出了摯友的不對勁,但也沒有多想,只是感覺對方好像累了而已――自己逛了一天都累壞了,就算她的體力再好,此時也應該累了吧。
又等了幾分鐘,花沐晨和沈誠也來了,兩人的表情也很僵硬,似乎也很累了的感覺。他們倆一人拎著一個大包裹,里面裝得滿滿的不知道是什么。
“野營需要準備這么多東西的啊?”看著對方手中兩個足以媲美大號旅行箱的包裹,司馬鈺嚇了一跳――好家伙,這比自己搬家時要拿的東西都多。
“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當然要準備得萬全一些。”花沐晨將包裹放在地上,朝司馬鈺笑了笑,隨后打開了包裹的扣子,散開――
“……野營能用到這玩意兒?!”司馬鈺看得連手里的章魚丸都不吃了,愣愣地望著包裹中的東西――
各種各樣的符,叫不出名字來的、奇形怪狀的小擺設,組合式小桌,黃布――甚至還有一尊小香爐和一捆線香?!
“最近不是不太平嘛,既然玩,就玩得安全一點。”沈誠也打開了自己的包裹,里面是差不多的東西。他一邊說一邊將小桌拼好,將黃布鋪在上面,還擺好了香爐、蠟臺和幾只碗。在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花沐晨和秦月開始將那些符貼在野營地周圍的樹干上。
“畢竟我們是要在外面過夜的嘛,你也聽說了,百鬼眾最近鬧得挺兇的樣子,這些符咒可以保證靈體無法進入,有了這些,至少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安穩一點。”貼完了符,秦月回到司馬鈺的身邊,開始生篝火。擺好了小桌的沈誠也從帳篷中拿出了食物和酒,一邊將食物放在烤架上,一邊打開了酒瓶,倒滿了四個杯子。
“都布置完了,今晚玩個痛快!”花沐晨舉起了杯子,另外兩人也跟著附和,氣氛很快調動起來。司馬鈺也拿起了酒杯――反正自己已經成年了,喝就喝吧。而且兩只大妖還有秦月陪著自己,就算喝醉了也沒什么的。
幾杯酒下肚,司馬鈺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了。她以前也喝過啤酒,但沒暈得這么快過――下次可不能喝這種新型的啤酒了,還是老式低度數的啤酒適合自己。
等到她再也吃不下、已經分不清打出來的是酒嗝還是飽嗝的時候,秦月忽然站了起來――
“小鈺,總喝酒也沒什么意思,我們玩個游戲吧。”
“好啊……嗝兒!”司馬鈺打了個嗝,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話說小月……你酒量什么時候練上去的……我倆應該差不多的,你連臉都沒紅……”
“哎呀那不重要,來嘛,玩完了我們就睡覺去!”
說著,秦月拉起了司馬鈺,晃晃悠悠地朝剛剛沈誠拼好的小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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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秦月追著影子跑出去了很遠,一直追到了城外。可就在她想著該如何才能抓住這只鬼的時候,心中忽然閃過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不對勁,很不對勁。
以這只鬼的速度,在純粹靈體的情況下,應該很快就會甩脫自己,但實際上,這家伙好像故意留下了痕跡甚至身影等自己追上來一樣,根本就沒有完全逃脫的意思。
――它在引誘自己去某個地方?
又或者……
不好!
秦月忽然后知后覺――這只鬼并非是想將自己帶到某處,而是想要將自己帶離某處。
比如,從小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