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開始上學了,不用再去黑網吧門口等人,他也開始上學了,依舊在靠游戲道具掙錢。
按理說他們省著花,應該不缺錢了,但裴寂后來有一次出門,好幾天都沒回來,再回來的時候,又渾身都是傷,一百多萬都沒了,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但剩下的錢也足夠兩個人上學,只是日子要過得緊巴巴的。
她小時候身體不太好,以前沒養得好,一過上好日子,就開始各種生病,像是身體在發出抗議。
裴寂給她治病,也花了不少錢,她不知道具體多少,她只知道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裴寂。
溫瓷睡不安穩,猛地一下從床上驚醒,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發呆。
難道這就是逃離裴寂綜合癥么?她摸了摸自己耳邊的頭發,都被哭濕了,枕頭也濕了一片。
她起身去洗了一個澡,把渾身的冷汗洗掉,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自己發呆。
她彎身掬起冷水,把那點兒情緒全都沖掉。
以后再也不用想了。
現在時間是凌晨五點。
她洗完來到窗戶邊看外面的日出,只能看到一點點,但也足夠讓人震撼。
消磨時間到七點,她下樓去吃飽了,等著竹竿來接她。
竹竿很準時,看到她眼睛是紅的,忍不住問,“這是怎么了?”
她搖頭,實在難以啟齒自己在夢里哭了一整晚。
一直到登船,她都感覺渾渾噩噩的,這游輪很大,雖然是偷渡,但凌孽似乎有通天的本事,給她安排的居然是最好的房間,她都想問問他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她去門口跟竹竿道別,竹竿將她腦袋上的帽子壓了壓,“溫瓷,老大有沒有跟你說其他的?”
溫瓷還以為自己遺漏了什么,連忙問,“比如?”
竹竿似乎反應過來了,也就擺手,“沒事兒,他沒說就算了,那你快進去吧,這艘船的船長跟老大是朋友,但給你要到這個房間也不容易,路上你能放松一下。”
她已經不知道道謝多少次,輪船相對來說比較豪華,這里出發去公海邊界需要六個小時,而到了那邊,據說會有幾艘停在內海位置的巨大游船,主要從事一些賭博行業,先前凌孽提到過一嘴,這也是為什么他拿下華國到公海的線之后,地位躍升會那么快。
很多國家都明令禁止去那附近賭博,但那里現在是賭博人的天堂了,而且處理尸體也快。
等她到了公海的大船,會有直升機帶她去附近的國家。
溫瓷坐在自己的房間里,輪船已經開始行駛了。
她正昏昏欲睡,不一會兒,外面有人開門進來。
她愣住,那個陌生男人也愣住了,然后看了一眼房間號,眉心擰起來。
溫瓷站了起來,“你是?”
司靳往后退了一步,給這邊的工作人員打了電話,核查了房間號,又給船長打了電話,船長搬出了凌孽,讓他忍一忍,反正就六七個小時。
司靳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只能回到溫瓷的房間,讓工作人員跟她商量。
需要兩個人共享這個房間,房間足夠大,又有桌子椅子,倒是沒什么問題。
又聽說這人認識凌孽,估計是被凌孽的人臨時塞進來的,忘了對信息。
溫瓷也就趕緊開口,“沒事的,你請坐。”
司靳微微點頭,將門關上,“打擾了。”
他的眼珠是淺藍色,與眾不同,輪廓深邃,看著不像是亞洲人的面孔。
溫瓷跟人家也不熟,不好問。
兩人就這樣坐在椅子上,中間隔著一張桌子,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