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在外面沒動,好像周圍的一切事物都已經靜止。
男人的指尖落在膝蓋的文件上,語氣淡淡,“不進來嗎?”
溫瓷露出來的笑容沒來得及收回去,好半天,那緩緩凝固著的血液才像是反應過來似的。
裴寂抬頭看她,沖她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要來這邊出差?”
她的臉色煞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聰明人在這個時候,就不該選擇跑,沒有意義。
她緩緩坐進去,手掌心都是汗水,那車門自動關上了。
前排的司機緩緩將車開走,這一帶的路燈昏暗,行駛了一段時間后,就變得明亮起來。
這車價值不菲。
“老婆,你怎么不說話?”
溫瓷的頭皮有些麻煩,扯出抹笑容,“說什么?”
“你不說,那我送你個禮物吧?”
他從后座拿出一只華麗的籠子,里面關著一只漂亮的鳥。
從她上車開始,就一直聽到翅膀撲騰的聲音,原來是鳥想飛出籠子。
溫瓷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甚至不屑明說。
她沒去接這個禮物,感覺裴寂身上的氣場變了。
那翅膀撲騰的聲音響在車廂內,格外的諷刺。
汽車在酒店外面停下,裴寂衣著矜貴,一只手拎著鳥籠,一只手過來牽她,“下去。”
她敏銳的嗅到了危險,不敢說什么,安靜的給他牽。
一直到酒店房間內,這個房間難以想象的豪華,就像他手里拎著的那個漂亮籠子一樣。
溫瓷的腦子里像是開啟了自我保護似的,僵硬機械。
裴寂將漂亮籠子放在茶幾上,沙發后面的大窗戶可以看到遠處的大海,但現在天色已經完全黑下去了,大海就像深淵里的眼睛一樣盯著這邊,讓人喘不過氣。
裴寂將身上的外套脫下,解開了兩顆扣子,漫不經心的,“這邊可以看海上的日出,你早跟我說你喜歡,我就帶你過來旅游了。”
他這樣的輕松隨意,跟溫瓷的僵硬呆滯形成鮮明的對比。
逃了幾天,到達新國家的第一天,見到的是裴寂,就好像這幾天的逃亡像是笑話。
不只是這樣,裴寂像是魔咒,根本無法從她的生活里驅散。
她的指尖后知后覺的顫抖起來,嘴唇咬緊,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這是防備的姿勢。
這一路過來,她都猶如牽線木偶,這會兒徹底反應過來了,腦子里拉響了警報。
她連忙轉身,要打開房間里的門。
下一秒,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腰被他從后面攬住。
他的下巴親昵的靠在她肩膀上,“不喜歡?我以為你來這邊,是想在這里看風景的。”
他將人掰過來,抬手在她茫然的臉上輕輕拍了拍,“我剛讓人在這邊看好了房子,過幾天一起去看看,要是喜歡的話,我們在這邊住一段時間。”
粉飾太平是裴寂最拿手的好戲,仿佛只要像平時那樣相處,一切都會被遮掩過去。
于是一層一層的蒙上完美的布,卻不知道這段感情的最深處,已經腐爛變質,臭不可聞。
“裴寂,你放開我!”
她終于爆發了,使勁兒掙扎起來。
于是那極力重新蒙上的布,被她就這樣撕開。
裴寂的手猶如藤蔓,強硬的將她攬緊,直接朝旁邊的主臥走去。
“你放開!放開我!”
下一秒,她被丟到床上。
床很軟,她倒是不疼,卻快速反應,雙腳要落地,被他一把箍住手腕。
那床頭的手銬就這樣拷在她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