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坐在床邊,低頭想了好一會兒,突然吐了。
裴亭舟的眼里劃過一抹意外,問了一句,“你是懷孕了嗎?”
她的身體一頓,馬上搖頭,“只是最近身體不好。”
她最近的身體是真的不好,前陣子高燒不退,回來之后憂思過重,再加上昨晚的那場大火,讓她想起了老夫人的那場火,兩場火災聯系在一起,現在都感覺身體是燒灼著的。
“那你繼續休息兩天,到時候我送你過去。”
她沒力氣答應其他的,強撐著起身,來到浴室,打開水龍頭洗掉手上的血跡,等看到擺放在浴室內的這些男士用品,她的眉心擰起來。
用涼水澆了澆自己的臉,剛剛太生氣了,很多事情沒來得及多想。
現在她清醒過來,也就離開浴室,看著外面的裴亭舟。
“這是大哥的主臥是嗎?”
裴亭舟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嗯”了一聲,抽過紙巾擦拭嘴角的血跡,“這房子我沒經常回來住,主臥和客房都無所謂。”
但他跟她說的是客房。
難怪裴寂的反應那么大。
她的腦子里疼,安靜的看了裴亭舟好一會兒,突然垂下睫毛,拿出手機給周照臨打了電話。
老爺子現在正在氣頭上,如果知道她離開這里,極有可能會對她下手,所以不能找林浸月或者姐,這兩人都會被她牽連,只有周照臨。
周照臨接到她的電話時,還有些意外,反應了好幾秒,“嫂子,你給我打電話了?我不是做夢吧?”
“你現在方便過來接我嗎?”
“只要你開口!我肯定方便啊,你發個地址過來。”
溫瓷把自己的地址發了過去,看向裴亭舟,“大哥,謝謝你昨晚的救命之恩,我想回去慢慢養傷,以后會想辦法還你的。”
裴亭舟點頭,并沒有再說其他的,因為溫瓷顯然起疑了,只是沒明說。
溫瓷撐著欄桿來到一樓,她身上的睡衣已經被整理好,現在整個人都很虛弱,就這樣在大門口等著。
鐵門已經壞了,周照臨的車開進來的時候,幾乎是暢通無阻,他看著那被撞出一個凹坑的鐵門,“嘖嘖”了兩聲,哪個神經病弄出來的啊?開車沒長眼嗎?居然往這東西上面撞,當初肯定給駕照老師給了錢,才考過的。
他將車停在溫瓷的身邊,看到她穿著這么薄的衣服在等,嚇了一跳。
“嫂子你快上車,怎么穿這么點兒衣服?!”
溫瓷緩緩上車,臉色依舊是白的,客客氣氣的跟他說道:“麻煩你了。”
周照臨連忙踩了油門,但是通過反光鏡看到后面的裴亭舟,他直接一個急剎,“裴亭舟?嫂子你怎么在他這里?他沒對你怎么樣吧?”
溫瓷將背往后靠,臉色依舊難看,但還是問了一句,“大哥不是好人嗎?為什么這么說?”
“偽君子一個,什么好人,也就騙騙你們這些女人,他手段陰著呢。”
他將車開出這個別墅區,問她:“你想去哪里?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先去醫院那邊看看。”
她點頭,得盡快讓藥效過去,不然走路都有些困難。
來到醫院,林晝給她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打了一針,讓她在病房里坐會兒,說是再過三個小時就沒事兒了。
溫瓷坐在病床上,這才覺得舒服了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