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口水,只覺得腦子里疼。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手機里曾胥的電話號碼,不知道該不該撥出去。
謝老爺子都要付出那么大的代價,曾胥的主要戰場不在帝都內,估計更難出手。
她又看向司燼塵,想了想,還是先在微信上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在嗎?
那邊倒是回得快。
如果是因為裴寂的事兒,那我不在。
她的嘴角抿了一下,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我就是想知道,裴寂現在到底是因為什么事兒被關著。”
司燼塵這段時間沒離開帝都,語氣淡淡,“不管是什么都跟你沒關系,這種拽上天的男人就是欠收拾,你看這不就遭報應了。”
司燼塵可不會對裴寂生出任何憐憫的心思,而且他這段時間沒關注帝都的新聞,畢竟跟家里那邊會議開得太多了,腦子里都痛,聽說裴寂的事兒之后,都恨不得連夜去買鞭炮。
司燼塵聽她不說話,忍不住問,“你不會還在擔心這個人吧?溫瓷,你是沒被虐夠啊?我說得難聽點兒,裴寂就算再怎么慘,他也過了這么多年的逍遙日子了,更別提回到裴家的七年,他多風光啊,你問問帝都那些人,哪一個敢去招惹他?人總得為不屬于自己的一切付出代價,而且裴家當年的親子鑒定那么嚴格,裴寂百分之百知道他自己不是裴家的兒子,既然他選擇冒充進去,那就得承擔現在的一切不是么?”
溫瓷知道他說的是對的,這次她跟程淮去慶城,打聽過裴寂身邊出現的人,但是沒聽說裴寂有朋友,所有人都說他獨來獨往,所以那個裴家真正的小少爺目前是什么情況,只有裴寂清楚。
“司燼塵,我有些疑問,想去警察局親自問問他。”
司燼塵在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揉著自己的眉心,“我只能給你爭取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而且還要伙同港城那邊的人才能要到這個時間,我給那邊打聲招呼,你先想想自己到底想問什么吧。”
溫瓷咽了咽口水,沒想到司燼塵真的愿意幫她?
司燼塵的速度很快,幾乎十分鐘后就給她打電話,讓她出發去警察局。
現在時間已經有點兒晚了,白天警察局附近都是記者,大家都等著采訪裴寂,貿然過去會被記者抓住。如今半夜,記者沒了,溫瓷的車直接開到警察局門口,但還是有人拍下了她裹得嚴嚴實實的照片,并且將這張照片放到了微博上。
溫瓷這次出來特意穿了一套新衣服,而且在里面套了好幾件,營造出一種臃腫的身材。
現在被領著進了里面,她走過好幾個拐角,最后在一個小房間里見到了裴寂。
屋內的燈光很強,她不是沒被這么對待過,這燈光會讓人睡不著覺,但凡有閉上眼睛的念頭,就會被人喊醒,為的就是折磨人。
裴寂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進來,眉心擰緊,一瞬間想要站起來,但他坐的這個椅子很特殊,站不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你怎么來了?你知不知道這個節骨眼過來,多少記者在盯著?”
溫瓷坐在他的身邊,語氣很冷靜,“我是想問你,這次犯的到底是什么事兒?潘硅交給警察局的證據是什么?裴寂......”
她本來還想問,你在那個地方長大,為什么不跟她說?
可她想了想,自己不愿意把十二歲以前的事情告訴裴寂,就是因為心里那點兒微末的自尊么?
那時候她把丟給他一個饅頭的裴寂當神來膜拜,覺得他厲害,跟著他就能吃飽飯。
他再不耐煩,也會給她一大個面包,一瓶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