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多謝厚愛。只是喜歡與合適,本就是兩回事。”
沈正澤眉頭微蹙,看著她眼底的疏離,一只手慢慢背到身后,身形挺拔如松。
“我要回京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像一塊石頭,砸在了江茉的心上。
她猛地抬眸,眼底閃過一絲錯愕,怔怔地看著他,一時竟忘了語。
回京?
原來他是京城來的。
沈正澤見她錯愕的模樣,心頭一軟,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三日后啟程。江茉,我今日來并非只問你拒婚的緣由。”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望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想帶你一起走。京城不比江州,繁華也好,喧囂也罷,我會護你周全。你若喜歡,我們可以在京郊尋一處宅院,種滿你喜歡的花草,就像這桃源居一樣。你不必囿于后宅,不必拘于禮法,你想做什么,都依你。”
鳶尾在墻外聽得眼睛都亮了,替江茉歡喜。
沈大人這是掏心窩子的話啊!
這般心意,哪里尋去?
姑娘若是答應了,往后便是享不盡的福分!
錯過真的就太可惜了。
她攥緊衣角,緊張等著江茉回答。
江茉怔怔望著沈正澤,聲音里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無奈。
“沈大人,你喜歡我什么呢?”
沈正澤沒料到她會這般問。
江茉:“沈大人,你不知道我經歷過什么,不知道我心里藏著什么,不知道我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你連我最不堪的一面都未曾見過,又何來喜歡?”
她嗓音很輕,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識人要看最低處,婚姻大事怎能盲從?
沈正澤薄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么,被江茉搶先一步。
“沈大人,”江茉抬眸,眼底一片澄澈,也一片決絕,“其實,我曾嫁過人。”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沈正澤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鳶尾在墻外驚得捂住了嘴,險些叫出聲來。
姑娘這是在說什么?
難不成要如實告訴沈大人嗎?
江茉依舊平靜地說著:“我的夫君,他溫文爾雅,待我極好。我們曾一起在月下讀書,一起在田埂上散步,一起規劃未來的日子。”
她聲音很輕,帶著淡淡的懷念,仿佛在說一段遙遠的往事。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染了重疾,藥石罔效,撒手人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