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牛角包的方子,是上輩子就琢磨透了的,用料講究,步驟更是半點不敢含糊,自然不是尋常點心能比的。
顧珍啃完最后一口,指尖的果醬都舔得干干凈凈,意猶未盡地咂咂嘴,看著手里空空的油紙,眼圈都有些紅了。
“這牛角包也太好吃了……”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悵然,“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吃這么好吃的點心。”
也不對。
面包和蛋撻也很好吃,牛角包充其量排個第三吧。
說完,顧珍像是想起什么,咬唇看看江茉。
“謝謝你。這兩個牛角包,我會記一輩子的。”
這話倒不是客套。
對她們這些即將出府的人來說,往后的日子是好是壞,尚且未知。
能在離開沈府前,吃到這樣一頓美味的點心,實在是意外之喜。
而且牛角包可不是隨便就能吃到的。
江茉的桃源居在江州城里名聲越來越大,每日去買點心的人擠破了頭,去晚了根本搶不到。
更別說桃源居的點心本就不便宜,尤其新出的面包更是其中的翹楚。
這個牛角包她沒在桃源居見過,很可能是還沒上的新品。
她們二人,今日能吃到兩個,已是難得的好事了。
廊下的風又輕拂過幾縷,帶著院子里淡淡的花香。
顧梔輕輕摩挲著手里的油紙,目光落在江茉身上,神色沉靜,開口時帶著幾分認真。
“江姑娘手藝這般好,桃源居生意想必也是蒸蒸日上。我們姐妹二人即將出府,往后不知落腳何處,倒是突然想起,姑娘這般玲瓏心思,難道就打算一直守著桃源居,在這江州城里安穩度日嗎?”
江茉聞抬眸看向她,淺淺笑了。
她慢悠悠道:“安穩度日有何不好?這江州城雖小,卻也自在。”
這話如果不是她們二人并不熟悉,還以為對方要來游說她干什么大事兒。
顧梔輕輕搖頭。
“姑娘的本事,絕非只囿于這一方桃源居。我不是第一次吃桃源居的食物,姑娘深淺便是京城里大酒樓也未必能及。這般手藝,若是能往更大的地方去,定能闖出更大的名頭。”
江州和京城始終不能比的。
一旁鳶尾聽著默默想。
這不是白說的嗎?她家姑娘有這本事,自然也有大格局。
京城?
遲早的事兒!
江茉淡淡一笑,眸光望向遠處天邊的晚霞。
她輕聲道:“你說的這些我自然考量過,只是時機未到,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說吧。”
新酒樓還沒開,她實在忙不過來了qaq。
江茉話鋒微微一轉,看向顧梔。
“倒是你們姐妹,出府之后可有什么打算?若是暫時沒有去處,可以先尋個安穩住處,慢慢謀劃。”
顧梔點點頭,望向江茉的目光多了幾分鄭重。
“多謝江姑娘關心。此番出府,往后怕是難得再見,但愿姑娘往后,事事順遂,桃源居生意興隆。”
“借你吉。”江茉笑著頷首,“也祝你們二人,往后得償所愿,平安順遂。”
顧珍用力點頭,眼眶紅紅的,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暖暖的,滿滿的,全是牛角包的香氣。
她問過姐姐,她們不打算留在江州,要回京城去,以后再沒機會吃到桃源居的美食了。
今日這兩個牛角包,會是她這輩子,最珍貴的記憶之一。
幾人相互道別,各自回各自的院子去。
江茉看著她們的背影,轉頭對鳶尾道:“走吧,咱們也回去。剩下的牛角包,留著餓了吃點。”
白日足夠忙,她晚上也懶得在別院開火了,隨便湊合一下。
鳶尾用力點頭,小心翼翼把籃子蓋好,生怕漏了半點香氣再被誰路過吃掉幾個。
已經送出去四個她都很心疼了。
回到院子里,江茉讓鳶尾燒了壺熱水,兩人坐在廊下,慢慢喝著茶吃牛角包。
晚風習習,花香陣陣。
鳶尾咬著牛角包,突然說:“姑娘,我聽說那兩位姓顧的姑娘也是從京城來的,大戶人家姓顧的本就稀少,倒是讓我想起了顧天星顧公子,這兩位該不會是同一個顧家吧?”
江茉:“?”
這個她還真沒猜過。
她懵了懵。
“不知道啊。”
換位思考一下,自己被江家送過來,那顧家當然也有可能送姑娘過來。
這位沈知府還真是好本事。
那么多官員上趕著巴結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