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碩大的粉鉆在地上咕嚕嚕的滾遠,很快消失不見。
洛錦書瞬間了然,謝時宴這是要悔婚。
交換戒指是這場訂婚宴的最后一個環節,若是要悔婚,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有什么能比現在這樣,更好地羞辱她呢?
讓a市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即便當年她將謝時宴先玩后甩,但他現在已經報復回去了。
反正她以后也不在這里生活,丟人也沒什么。
她忍不住笑了,等著謝時宴再羞辱她幾句。
最好說得難聽些,讓她徹底沒了對他的愧疚。
至此,兩不相欠。
謝時宴卻久久沒有開口,而是向著她走來。
短短兩步的距離,洛錦書的心臟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用力堵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不是吧,該不會要用手打她?這么恨她嗎?
出乎意料,謝時宴沒有動手,也沒有說難聽的話,而是從懷中掏出另一枚鉆戒。
他笑得溫柔:“那枚鉆戒配不上你,我給你換一個。”
臺下,林婉柔瞬間變了臉,整場訂婚宴都是她準備的,謝時宴這明顯是在罵她。
洛錦書也愣了,僵硬著身子,任憑謝時宴將鉆戒戴到她手上,抖著手,拿起另一枚鉆戒,又給謝時宴戴上。
一片掌聲中,訂婚儀式完美結束。
這場意料之外的變數,幾乎吸走洛錦書的魂,渾渾噩噩,完全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直到宴會散場,她才有機會去看手上的戒指。
鉆石并不大,也不像是出自名家之手,至少沒有林婉柔準備的那枚粉鉆值錢。
謝時宴為什么要換戒指呢?
想不通,洛錦書也不再去想,出來好幾個小時,安安該想她了。
換掉繁瑣的禮服,穿著輕便的襯衫牛仔褲運動鞋,洛錦書剛走出宴會廳,便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下。
謝時宴臉色很臭:“你去哪?”
“回家。”
洛錦書試圖繞開謝時宴:“謝總,訂婚宴已經結束了,你還有事嗎?”
“你也知道我們的訂婚宴剛結束?”
謝時宴冷哼一聲:“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你只能回我的家。”
“你”
洛錦書緊急撤回一條國罵,咬了咬牙,好脾氣地解釋:
“我們只是訂婚,又不是結婚,我為什么要去你家?”
“那你要找誰?”
謝時宴絲毫不覺得他不講理,而是上前一步,幾乎整個人都貼上了洛錦書。
“去找你那個管生不管養,不負責任的前夫?”
“還是去看你那個并不可愛的孩子?”
“洛錦書,你就這么”
“啪!”
狠狠一巴掌扇在謝時宴的臉上,他錯愕地閉嘴,愣愣地看著洛錦書。
她抬起的手緩緩落下,臉色冷寒,胸膛不住起伏,儼然怒了,再也看不出一分先前的平靜。
謝時宴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質問:
“你竟然打我?就因為我說你前夫不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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