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已經睡熟了,懷里還抱著那只會說話的鸚鵡玩偶。
洛錦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由無數燈火構成的虛假星河。
她的身影被城市的霓虹勾勒出一個孤單的剪影。
唐旭的到來像一艘堅固的巨輪,將她和安安從謝時宴掀起的風暴中暫時拖離出來。
但她心里很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只要她還在這片土地上,只要她還沒有拿到她想要的東西,這場戰爭就不會結束。
“在想什么?”
唐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換上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手中端著一杯紅酒,在她身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在想下一步該怎么走。”洛錦書沒有回頭,聲音很輕,“謝時宴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唐旭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深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他那種人,被逼到絕境,只會變得更瘋狂。”
他頓了頓,看向洛錦書的側臉。
“書書,你有沒有想過,你和他之間還剩下什么?”
這個問題,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緩慢地刺入洛錦書的心臟。
恨嗎?
當然恨。
她只恨他如今的偏執和瘋狂,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于她的拋棄。
可除了恨呢?
當他在醫院的走廊里,用那種破碎的眼神看著她時
她的心,真的能做到毫無波瀾嗎?
“不重要了。”最終,她只能給出這樣一個答案,“從他用‘孽種’那兩個字形容安安開始,我們之間就只剩下你死我活。”
唐旭看著她眼底那抹化不開的堅冰,沒有再追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