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京兆尹呈上六名黑衣人的口供,并痛心疾首的細數善敏郡主此舉犯下的大罪。
平原長公主一黨紛紛變了臉色,還不等景和帝發話就與京兆尹爭論起來,說善敏郡主無緣無故不可能派人謀殺幾個平民,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京兆尹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安靜的待在角落,等待景和帝的裁決。
景和帝看完口供,在數道或緊張或希冀的目光中沉聲道:“此事朕稍后會召善敏郡主進宮,若情況屬實,朕自會責罰。”
大臣們聽到這話,沒有絲毫意外,卻還是讓不少人失望不已。
善敏郡主仗著自己的身份,這些年犯下的大罪豈止是隨意謀殺平民,京中官宦人家的小姐公子,也沒少受到她的殘害。
可是有平原長公主的包庇和縱容,每次都讓善敏郡主順利脫罪,再要么由公主府的人頂罪,罪魁禍首僅僅受到禁足這類不痛不癢的懲罰。
這次的事,僅有六名歹徒的口供,不足以給善敏郡主定罪,這一點光看景和帝的態度就知道了。
退朝后,京兆尹氣悶地往外走,剛走出宮門就看到安南侯府地車駕。
他躊躇著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就見車門打開露出寧世子的側臉。
這下京兆尹不再遲疑,立馬快步上前上了馬車。
其他大臣見狀,絲毫沒有意外。
寧思涵身為大理寺少卿,京兆府呈上去的卷宗都要過他的手,找京兆尹詢問一些情況再正常不過。
沒人知道兩人在馬車里說了什么,只是京兆尹下來時,一掃之前的氣悶,一路笑呵呵的回到京兆府。
傍晚,徐瑾年回到家,就對盛安說了昨晚彭春蘭等人險遭滅口、今早金鑾殿上善敏郡主被指是幕后主使一事。
盛安心念一轉,就猜到整件事有男人在暗中推動,便壓低聲音問道:“這件事會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么?”
徐瑾年搖頭:“平原長公主一日不倒,她就一日不會收到懲罰。”
盛安聞,聲音壓得更低:“陛下如此縱容她們母女,恐怕不單單是因為當年韋皇后一黨的輔佐之恩罷?”
見妻子憋了這么久終于問出口,徐瑾年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嗯,平原長公主手里可能握著先帝留給她的廢帝圣旨。”
盛安震驚得瞪大眼睛。
廢帝圣旨?
先帝是腦子進水了么,竟然留下這種圣旨?
“只是有可能,不一定是真的。”
徐瑾年被妻子這副目瞪口呆的模樣逗笑了,修長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醒她回神。
有一次夫子單獨跟他喝酒,一時喝多了禿嚕嘴說出心底的猜測。
當然,更有可能是夫子借醉酒,故意說給他聽。
以夫子的謹慎,不會胡亂猜測,先帝留下的廢帝圣旨多半是真的。
盛安深吸一口氣,喃喃道:“平原長公主有這道圣旨,那么一切就說得通了。”
她就說嘛,當今陛下能把天下治理的這么好,不可能放任平原長公主母女作惡,原來是頭上懸著一把隨時可能會落下的刀。
讓盛安想不通的是,先帝為何會留下這么一道圣旨,是對當今陛下不滿,還是出于對平原長公主這個女兒的愛護,擔心陛下掌權后卸磨殺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