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好時節,京中一些人家陸陸續續舉辦春日宴、賞花宴。
盛安收到好幾張請帖,問過徐瑾年的意見后參加了幾次,在宴會上結識了不少夫人小姐。
這種宴會參加多了,其實沒什么意思,不過大多數人也不是來玩的,主要為穩固關系,結交人脈,順便打發時間罷了。
因此,哪怕心里覺得無聊,盛安還是會參加。
說句現實的話,若非徐瑾年被景和帝看重,就憑他七品修撰的官職,她收不到這么多請帖。
這天,盛安難得沒有邀約,留在家里陪奶團子玩耍。
李田匆匆過來稟報:“夫人,今日小人在碼頭接到老家過來的人,遵大人吩咐把他們安置在城南的大順客棧。”
半個月前,徐瑾年收到族長的親筆信,說是派人來京城給徐懷寧父子收尸,希望他幫忙安頓一下來人。
估算來人抵達的時間,徐瑾年就吩咐李田每日去碼頭等候,一連等了三天才接到人。
盛安問道:“來了幾個人?狀態如何?”
李田回道:“來了三個人,帶頭的是徐三貴,能吃能喝狀態不錯。”
盛安點點頭,交代道:“這三個人你暫時看顧著,他們住宿吃飯的花銷由府里出,你讓他們安心住著。”
李田應下,到牛嬸那里支取銀子。
傍晚,徐瑾年回到家,盛安就同他提起這件事。
徐瑾年頷首:“后日沐休,我過去見一見。”
說罷,他抱起床上亂爬的奶團子,眼里溢滿笑意:“爬的這么快,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站起來了。”
提起這個,盛安有些頭疼:“之前還小不覺得,自從會爬了,這妮子的精力越來越旺盛,等她會走更不得了。”
她仿佛能看到不久后的將來,閨女倒騰兩條小短腿在前面狂奔,自己在后面累得跟狗一樣的日子了。
徐瑾年卻是很滿意,看向閨女的目光全是欣賞:“無妨,以后給她請個武師父。”
盛安驚訝:“你想把咱們閨女培養成文武雙全?”
徐瑾年放下懷里掙扎的奶團子,看著她調整姿勢像只螃蟹似的,吭哧吭哧爬的歡快:“學點武藝傍身,日后才不會受欺負。”
盛安聽罷,舉雙手贊成:“行,咱閨女吃什么都不能吃虧!”
沐休這天,徐瑾年出門前往大順客棧,徐成林也跟著去了。
在青州時不覺得,來到京城近一年,他就無比懷念徐家壩一草一木,很想聽一聽家鄉的聲音。
好不容易來了幾個熟悉的人,他就很想跟他們說說話,了解一下村里發生的新鮮事。
徐成林同盛爺爺盛奶奶提起時,二老的臉上露出羨慕之色,他們也很懷念槐樹村的一切。
盛安將爺爺奶奶的反應看在眼里,心里不免生出幾分愧疚。
若非為了他們夫妻和孩子,爺爺奶奶長輩也不必遠離故土,千里奔波來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
爺爺奶奶看似適應良好,心里怕是無時不刻不在惦記老家,也難免會生出落葉無法歸根的擔憂。